第十五章 启明（1/2）

就在七彩斑斓剑闪过那一条亮线时，启明剑阵就触发了。

炫目的光芒爆发，进而滋生出狂暴的漩涡，大量的迷雾疯狂都被阵法拉扯而来。而那把接受启明的七彩斑斓剑果真不凡，竟淡定从容，如数吸收，如一个贪食的无底洞，永远不见满足。

旁边的暴暴尚未反应过来，突然迎来了这股窒息压力，犹如小舟一下子被巨浪倾覆，而那些迷雾更是汹涌扑来，灌了他一脸一身，彻底淹没。

先祖堂吉诃德的迷雾剑阵堪称剑兵一绝，惯于吞噬生灵力量，反哺大阵。可上古阵法启明，同样为一代剑才大师所创，它的威力可小可大，若是为草木开明，只需要微风阵阵，要是以神剑为媒，那就要动用大力量大气魄。

如今，七彩斑斓剑可见大气魄，迷雾剑阵可出大力量。两者结合之下，竟让上古阵法机缘巧合之下，焕发出绝顶力量，强势压倒迷雾大阵。

镇山大阵中的迷雾全都澎湃不止，好像大海掀起滔天巨浪，又一浪强压一浪，令人威吓十足，但在那张犹如张开了贪婪巨嘴的上古启明剑阵面前，却更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巨怪，看似疯狂，却更多的是惨遭凌迟的惊恐，被强拉进那张巨嘴里，难以挣脱。

在这两大巨怪的强势对峙中，无意间中，竟孕育出了一条咆哮游荡的风龙，化形游动，狰狞无比。它虽然像是当初七彩斑斓剑释放出的那头风龙，但却不单单有当时力量的形态，更加活灵活现，透露出浓浓的生命气息。

这条风龙游动时，大多时候都围绕着暴暴，让压力疏减。

堂流儿看到这一幕，惊喜道：“这是因暴暴而诞生的妖。”

妖者，自古就为天地机缘所生，十分罕见。

两大巨怪的对峙，让草剑堂宛如陷入了末日景象，从外面看来，更是形成了一条连接天地的巨型龙卷风，吞吐不停，在外的人，都被龙卷风疯狂撕扯，在内的人，也是被龙卷风疯狂撕扯。

风云变色，天地惊动。

刚才草剑堂舒展开花的剑林，此时却全都臃肿合拢起来，紧紧抓住脚下的山地，仿佛害怕被狂风拉扯飞走。而离得最近的老鼠沟和草剑堂人，更是一个个大惊失色，感受到强烈的撕扯之力，只是彼此拉着不被卷入。

好在这场突然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在老鼠沟和草剑堂的人快坚持不住时，拉扯的力量徒然减少，而当空望去，人人可见，那由迷雾形成的巨型龙卷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而其中那一条机缘诞生的妖龙更是发出凄厉咆哮，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虽然剧烈挣扎，可还是被压制不断缩小。

于此同时，草剑山的山腹内，一片乱剑丛生的剑冢上，几乎每把剑都亮起一道亮线，更发出欢快的鸣叫声，都想挣脱出来，往外冲去。

“想亮瞎我老人家的24k钛金狗眼啊，孩子们，少调皮，都给我安静下来。”一把巨大的戒尺凭空显现，如同夫子教训不听课顽皮想玩的学童，轻轻甩打，就把蠢蠢欲动的剑都打得光芒不亮，声音不响，一个个服服帖帖。

于是乎，剑冢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而那把戒尺也很快消散不见，只不过多出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他似乎并不同，几乎和所有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一样，都是双眼浑浊，精神头不再，仿佛随时能断气，不过他又和所有到死的老人都不一样，因为他身上一丝不挂，一件衣服也没穿，完全赤裸裸的。

正在此时，一个匆匆跑进来的草剑堂女孩，迎面撞见这个赤裸裸的老人，吓得差点尖叫，只不过尖叫还没发出，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堵住了。

老人认识这个女孩，眼睛一亮，笑着露出满口黄牙，“小女娃，别紧张，我是草剑堂的守护剑妖啊，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化为人形的样子。怎么，换个了样子你就不认识我了。从小到大可是我陪伴你长大，花季之时倾听你和哪个小伙恋爱时的愉悦话语，之后又在你悲伤时安慰你被小伙劈腿的心情……哦，你原来是在意我不穿衣服，这只是小事一件，我是妖不是人，不穿衣服才少点束缚，自由向上嘛。哦，你是介意我和你师尊长得像，这又是小事一件，我本就是他的戒妖，化成人形自然是像他了……”

女孩可不相信那一直陪伴她和蔼可亲的那个戒尺守护妖，会是眼前这个变态猥琐不穿衣服的老人，吓得想转身就跑，可身体却一动都动不了，竟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住了行动。

看到老人喋喋不休，却一点都不想穿上衣服，偏偏还在面前晃来晃去，她又失去了行动力，那一声咽在嗓子的尖叫声早已化成双眼的委屈眼泪，滴溜溜打着转。

老人仍不放过她，继续念叨着当年的往事，念念碎犹如唠家常，然而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却总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猥琐，吓得女孩总是担心他突然化身禽兽，干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所幸，老头只满足于缅怀就往，当说完后一挥手就解除了女孩身上的束缚，“真的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自打小女娃你出外历练，整个剑冢就死寂了好几年，愁得我老人家无聊就变成人形玩玩，不过人类的衣服真不舒服，为什么人类要给自己多加这一层束缚，还是不穿衣服好。”

他很得意啥都没穿的样子，还在女孩面前显摆了一下，吓得女孩再次想尖叫，当然又被禁声了。

“真不好玩，人类总是这么轻浮于表面。”老人不见了，变成了一把白洁无暇的戒尺，戒尺传来嗡嗡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小女娃，你刚才所见都是幻觉，到这里是因为外界迷雾剑阵的躁乱吗？”

不知道是否因为眼前熟悉的戒妖，还是因为来自于戒妖散发黑钻力量的影响下，躁动的女孩平静下来，说出了过来的目的，正是剑圣委派过来，恳求借助它的力量来平息外面的迷雾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