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灭门（1/2）

大梁国都，酒肆林立。

“啧，听说了吗？昨夜丞相一家都被灭口了，那血流成河的……真是惨啊！”酒肆间，人们肆意说笑，话题就是大梁国丞相顾羡之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的事情。

“活该啊，这顾羡之贪赃枉法、陷害忠良，仇家太多，有人派来江湖杀手来灭府也是正常的。”

“说的也是，咎由自取啊！”

人群外，一女子戴着斗笠，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一路出了城外，总算是有惊无险。

“小姐……”

女子正在喘着气儿，神情警惕地打探着四周的情况，一声细微的轻呼从不远处的草垛子处传来。她神色一喜，拎着裙摆寻了过去，一名俊俏的男子正迎着她过来，笑得开心，“小姐，你总算出来了。”

顾弦歌抿唇，拉着男子的胳膊就往远处一直走，直到远离了城门的喧嚣，感受不到京城的气氛，她才撩起斗笠，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蛋，看着男子微微颤动的眸子叹气，“麒麟，别再唤我小姐了！丞相府满门被灭，我们如今也不过是丧家之犬。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再无丞相府千金顾弦歌……”

她沉思片刻，便道：“以后，我便唤做叶无欢，你便唤做萧湛。顾弦歌和她的随从麒麟已经死在丞相府灭门惨祸中了。”

萧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眸中是信服的味道，“小姐……”看着她瞥过来的眼神，他心中一颤，顺从地改了口，“无欢，我都听你的。”

顾弦歌看着俊朗无双、忠心耿耿的萧湛，微微叹气。没有想到流落至今，她最终却只得这一人相守。

顾弦歌幼时为大梁丞相顾羡之之女，高傲不羁，备受宠溺。幼年不懂事时最喜欢和恭亲王之子齐商一起调皮捣蛋。一次由于偷跑出府没带随从，在外面遇上一群乞丐，不出府门的小姐被一群乞丐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最后她被一个小乞丐救了。

当初她把乞丐带回府，取名麒麟，让他留在了身边做随从。俩人关系非常好，麒麟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还记得有一日她玩齐商给的弹弓，无意把下人的眼打瞎，被母亲叶霓裳狠抽一顿，麒麟险些要和母亲拼命。

不过也因为那一次调皮伤了人，她从此改掉陋习，学习琴棋书画，开始做一位合格的大家闺秀。

可是好景不长，父亲顾羡之是个奸臣，一朝仇家上门，他和家人都被杀，只有她在麒麟的保护下，安然逃出。

“萧湛，连累你要和我浪迹天涯了。”为怕别人斩草除根，顾弦歌只得将自己更名为叶无欢，麒麟更名为萧湛，否则很容易露出了踪迹。她神情间是掩藏地很深的悲痛，可是眉宇间却是昭然的坚强倔强，如同冬季抗拒严寒努力扎根生存的小草，只待春风来袭，它便能破土而出，绝不会因为严寒就屈服。

萧湛爽朗一笑，带着几分憨厚，“无欢，我都听你的。”那语气里还有着细微的安慰之意，只怕她沉浸血腥事件中一蹶不振。

顾弦歌神色冷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城门的方向，“一朝富贵一朝空，因果循环，这大概……也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