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离开（1/2）

已至午夜时分，外头的更夫敲响了今夜的锣声。

萧湛将药屋整理妥当，需要携带的药物放在了随身的药箱之中，同样放了几瓶较为少见的疗伤圣药和寻常药物，写好疗效贴在瓷瓶之上。他想若是顾弦歌看不见自己来此次寻找时，可能回家见到，那么这些她也就能拿去用了

出了屋子，月华披身，长至腰的黑发乖顺地披散在身上，萧湛轻叹了口气。自己那般对她，又怎么能奢求她原谅自己。毕竟她心有所属的，并不是自己，自己终究是碍了弦歌的路了。

思索间，俄而便到了顾弦歌的房门。萧湛抬首望向房门，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无声息上前，戳破了窗户纸，对着里头吹入了迷烟。

过了许久，萧湛才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顾弦歌，萧湛心中的弦一紧，走至人床前，伸手抚向人颊。

手捧人颊，拇指轻摩挲着人颊，宛若对待稀世珍宝般，不忍得用力。他闭着眼，手指在人颊上细细描摹，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最后便是嘴唇和下颚。他将她的脸描绘进自己的心，只希望即使以后再也不见，自己还能想起她的模样。

"弦歌。"萧湛俯身，同人额头相抵，低低唤了一声，带着无限情意和缠绵。他睁眼看她，视线留在人的脸上，便再也不愿意移开了。

"弦歌，愿你能同所爱白首偕老。那日是我之过。"萧湛坐起了身子，牵着顾弦歌的手低头在人手背落下一个轻吻，格外的珍重。

萧湛站起身，走至桌前，磨砚，提趣÷阁，蘸墨，将自己相同顾弦歌所言的话语都一一写在桌上的信纸之上。

他先是简单交代了自己离去的缘由，写至此处时，又停趣÷阁犹豫许久，抬首看了眼床上的顾弦歌，收回了自己缠绵黏在人身上目光，继续低头写道。

"弦歌，愿你今后可同所爱白首偕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对人多一些心眼，莫要太过容易轻信他人。药房里放着我备好的药，你到时候便前往带上……"而后的话语便是絮絮叨叨，颠来倒去的让弦歌记得增减衣物之类云云。

萧湛写至此处，重新看了眼先前写好的那段，不禁低笑出声。自己倒像叮嘱着自家孩子的母亲，絮絮叨叨，实在是令自己难以相信那会是自己所留。

深吸了口气，萧湛继续蘸墨写道，"弦歌，我喜欢你。我…"

萧湛写至此处，一滴泪夺眶而出，掉落在信笺之上，将那个"我"字给晕染开来，让人看不起先前多写是什么。

男儿并非无泪，只是未到伤心时。萧湛想起自己要离开顾弦歌，心如刀绞。医者不自医。萧湛知晓自己得了一种病，叫做顾弦歌。他喜欢顾弦歌，喜欢入骨，但是却是不得不离开她，毕竟她有了喜欢的人，而自己又做了那样对不起她的事。

萧湛背着手擦去眼泪，将书信放于桌面之上，而趣÷阁墨则收起。他起身走到了顾弦歌的床前，看着床榻之上的佳人，眼泪无声落下，滴落在地上。

他弯腰在人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弦歌，此生若是有幸，愿再同你相逢。"

萧湛转身，拎着放在桌子上的行礼，推门而去。出门时仍不忘替顾弦歌将房门关紧，而他却忘了那扇窗。

夜间起风，自窗而入，直直吹得桌上的纸笺飞落在地，而后又随风飘至角落。

第二日中午，顾弦歌方从那迷烟的药效中堪堪醒来，虽然有些疑惑自己为何会睡如此之久，但是猜测可能是自己先前太过劳累所致，也未曾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