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剑成下山(1/2)
圣历五百零五年,秋。
秋意正浓,在秋风与寒意的逼迫之下,枯叶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枝头。
林中有一少年练剑,大喝一声:“《浪子心》第一剑:暗夜惊起挑明灯,乱世轻抚匣藏剑。”。
随后少年手中长剑突起,手腕连摇,脚下步子轻移,接连极速挑出了三剑,如若前面有敌,三剑都是直逼头部。突然剑如峰回,手肘微曲,长剑拦腰直抹,剑气突出,树木成片崩倒。少年的剑招极为纯熟,剑气纵横满秋林,一看就是舞剑多年。
少年约莫十五岁,名唤卫铭。这是他八岁重新为自己起的名字,意为未名,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父母是谁。他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犹有精雕细琢般的俊美;漆黑的眸子闪着精光,透着一股野性,又似夹杂着一丝冷漠,却是分外有神。一身白衣,立在山头,白袍在秋风的涉足之下轻轻摇曳。
剑招收势过后,少年收起长剑,赏着纷飞的落叶。又是一秋,卫铭想起自己已经跟师父在此山中学剑五年了,两年剑招全,三年剑气成,如今《浪子心》九剑全部融会贯通,何时能够下山?
“啾”
忽来一声脆鸣破长空,一只青鸟掠过卫铭的头顶,直往林中住处而去。卫铭闭上眼听着鸟鸣,吹着微风。卫铭突然睁大双眼,抬头想看划过天空的鸟,却没了踪影,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
卫铭的脸上浮起一丝焦虑,“不对”,一声惊呼,脚尖轻点脚下的碎石,碎石四散而飞。卫铭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追着青鸟的方向而去。卫铭在林间左右穿梭,身轻如燕,又似一只出击的猎豹,可速度还是赶不上青鸟,青鸟早已隐入了树林之中。
当卫铭轻飘飘地落在林中草庐门口的时候,已经稍稍喘了起来,卫铭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接近着草庐。
卫铭一脸紧张,试探性地喊道:“师父!”
风凉飕飕的,林静悄悄的,卫铭的声音回荡在林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卫铭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苦涩地嘀咕道:“看来是又离开了,上一次青鸟来的时候也是如此,最后受伤而归!不知道这一次又要多久才会回来?”
卫铭慢悠悠地走向草庐门前的青石板台阶,想要坐在上面缓和一下。可当卫铭走近的时候,发现青石板上竟然用剑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卫铭了解师父,这点儿字以师父的剑法几息就可以完成。
卫铭满脸疑惑,开始悠悠地念道:“铭儿我徒,青鸟至,事态急,为师已启程下山。原谅师父没有等你回来,此中缘由不及细说。此次下山不知何时得归,你随为师上山已经五年,剑法初成,带着我留给你的剑匣下山去吧!江湖纷乱,行走江湖,人不可轻信,剑不可轻出。自古功成于江湖,名没于江湖。望不辱师名,自成侠名。此去经年,再见未期,珍重。”
秋风正疾,卫铭坐在青石板上一脸惆怅,屁股下传来的凉气不由让他蜷缩起了身体。卫铭抱着膝盖,望着眼前的青山不知多久。
犹记自己十岁之时被师父救上山的情形,那天卫铭进入了墨山脚下的墨城。卫铭右手死死地攥着一块玉佩,玉佩呈现方形,通体碧绿,其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窝在手中传来阵阵温热。玉佩的右半边和下半边似是被刀切一般,呈现光滑的锋锐棱角,而其他两面却是光滑圆润。卫铭可以断定,玉佩并不完整,但是这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东西,也是自己找到父母与自己身份的唯一媒介。
卫铭瞧见一个很是繁华的酒楼,楼前旌旗摇曳,其上书有“风雨楼”三个大字。
“倚楼听风雨,不错!就去这里碰碰运气!”卫铭嘴角一扬,迈开欢快的步子,往酒楼而去。心想酒楼人多纷杂,也许有些江湖人士能识得此玉佩。
“这块玉佩真是不错的东西,那我就收下了啊,哈哈!”
卫铭进去不久一个雄浑地声音在酒楼响起,引起了满楼酒客的注意,一时酒楼到处窃窃私语,顿时热闹了起来。
“你把玉佩还给我!混蛋!”卫铭双眼瞪得大如牛眼,冲着酒楼老板嘶吼着,就像一个失去了奶嘴的小幼虎扑了过去。
“毛头小子,你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不要不识好歹,把他给我轰出去。”酒楼老板大腹便便,腰间的肉溢出了一个游泳圈。卫铭刚冲到跟前,酒楼老板突起一腿,狠狠地踹在卫铭的胸口,卫铭闷哼一声立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酒楼的地板上。他就再也没看卫铭一眼,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四五个彪形大汉朝着卫铭冲过来,两双如钳的大手一把就把卫铭架了起来,接着就是如骤雨般地拳打脚踢朝着卫铭招呼过来。
“啊!”卫铭的惨叫在酒楼此起彼伏。
“把玉佩还……给我!”卫铭嘴里含着鲜血,已经喊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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