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花下初尝(2/2)
而那一双眼睛,更是无人能够否认的好风景。
“是,我是在恼你。”柳越没有否认,“你可以慢慢远去,甚至可以明天就消失在我眼前,只有一点,江秋雨。”
“你若离得太远,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
少年已经换下了月白流光翎羽的弟子法衣,也早已经拆了发带。
墨发盛月,光亮润泽,倾泄过肩。
他每接近一步,柳越就退一步,怕柳越注意不到身后摔倒,江秋雨索性就站在一处不动了。
“在师兄眼里,秋雨做什么才算是在‘远去’?”
柳越迷糊中冷笑:“秋雨何必明知故问?”
“那么,柳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正常师兄弟之间的相处,不是我们平日里这般模样。”
醉酒的流光翎羽法衣齐整,虽然耳中嗡嗡细响,但“柳越”二字,仿若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柳越觉得不可思议,严重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了?”
一时静了,花落纷飞。
夜风温柔,吹了许久,江秋雨低眉垂眸,才只是接着道:
“因为你宠我,无条件包容我……所以才会让我有机可乘。”
“是我仗着你的纵容,你的关怀,一直在潜移默化影响你的观念。”
多次靠近你,一直缠着你,再亲密的肢体接触你都能慢慢习惯。
“是我让你觉得——可以这样,就应该是这样。”
我特意为你编织了一张网,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在慢慢往里陷。
就快要收网了,可我又开始舍不得。
这次他再尝试靠近,距离才终于慢慢缩短了,柳越没有后退。
“是我太卑劣,才会这样算计你。”
柳越听见他家孩子如此说着。
听完微微蹙起眉,柳越有些不高兴,把他师弟唇给捂住了:
“这个词不许用在你自己身上!”
骨血再寒凉,唇畔那一片也是软热的温柔乡。
明明酒后燥热,柳越的手掌才更为滚烫,但他居然好似被烫着的那个人,连忙抽开手,背到身后去了。
见此,江秋雨对着他眨眨眼,缓声道:
“我现在帮你醒悟,让你回到自己的生活正轨。”
——趁这一切还不算太迟。
帮你醒悟?说得真好听。
无论他前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一连串的字从柳越左耳进入,又顺滑地从右耳钻出。
最后留在柳越脑中的只有四个不太恰当的字。
“好聚好散。”
凭什么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是宠你纵你,但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出决断!
然后场面就变了。
一身风雨欲来的柳越一步一步把江秋雨往最近的一棵花树阴影里逼着倒退。
不知道是不是他生气时外放的威压太骇人,江秋雨背贴树干,退无可退之际,只能无措地唤他:
“师兄?”
“秋雨说的很好,还有什么心里话?今夜一并说出来吧。”
原本被背在身后的手还是放在了江秋雨颊边,肆无忌惮捏着,碰着。
模样赏心悦目,双目勾魂摄魄,皮肤还像白瓷玉一样,微凉光滑,手感极好。
江秋雨的脸又被掐红了,他有些委屈,语气都被无可奈何浸泡透了:
“师兄,你就别撩拨我了。”
柳越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他眯眼靠近,语气不善地又重复了两个字:
“撩拨?”
这样就便是撩拨了?
那一瞬间,柳越脑子里纷乱嘈杂,好像涌现了很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但又好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等到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秋雨的手腕已经被他按住,人也被他压牢在树干上了。
是软的,温的,纠缠的时候触电一般,细微的摩擦带起一阵阵麻痒。
江秋雨很震惊,满眼错愕,柳越比他还震惊,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震惊归震惊,空白归空白,他还是没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