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昧(2/2)
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S900,车窗缓缓摇下。
兰镜珩那张有着极致完美黄金比例的脸,在光影的交错下只露出半张,就像一幅被光影切割的神秘画卷。
他不苟言笑的眉眼,透着一层清冷,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
他身着一袭笔挺的阑夜黑西装,里面搭配着款式简约的凝夜紫衬衣,领带笔直挺括,整个人气质温润而儒雅,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兰镜珩远远地凝视着漆黑小巷里的动静,静静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打斗声,却不为所动,就像一座冷峻的雕像。
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方向盘,那敲击声仿佛是一种神秘的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道:“够了,散了吧。”
“是,先生。”
按下挂断键后,兰镜珩轻轻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离,就像一条优雅的黑鱼滑入黑暗之中。
得到命令的五个人也随之散去,就像五缕轻烟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被打得头昏脑胀的傅胤商,从麻袋里狼狈地爬出来,就像一只从陷阱里挣脱的困兽,竭力去够不远处的手机。
看到傅星眠锲而不舍地打了很多通电话过来,他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顾不上自己脱臼的右手,立刻点击接听,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喂?”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傅星眠焦急地抱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傅胤商极为艰难地靠墙坐起来,声音低沉得像受伤野兽的低吼:“有事说事。”
傅星眠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兰镜珩,看看他身边是不是有联系密切的异性,又或者以前是否有跟谁交往过……”
“理由?”简单的一个词,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体现出了傅胤商的不耐烦。
傅星眠皱着眉咬着唇说道:“这大半个月来,我对他的主动程度就像呼吸一样频繁,可是他对我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甚至连挽个手臂都不行。我怀疑他有喜欢的人,只是没跟他爷爷说实话。”
“那又怎样?这只能说明他身边的这个人,要么不重要,要么见不得光。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比不上被他爷爷认可的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老老实实地等着成为兰家的长孙媳妇不好吗?”
傅胤商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体已经痛得要死了,实在没心思听她在这里唠叨这些小事,只想安静地喘口气,再慢慢去就医。
“可是……”
“没有可是。”傅胤商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命令。
他那低音炮般的嗓音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冰刀。
一道狠戾的幽光在他眼中快速闪过,就像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恍若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突然露出了它的獠牙。
突然被他严厉呵斥的傅星眠,一下子愣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只感觉整颗心都在往下沉,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生气又委屈,就像一团乱麻堵在心里。
“收起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嫉妒心。”傅胤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口吻也更加狠厉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他心里藏着什么人,只要不妨碍你成为兰家的长孙媳妇,就都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忍着。少做些多余的事去激怒对方,断了盛世辛苦为你铺的路。”
“傅兰”联姻这件事,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天穹集团是一家多元化的健康和福利公司,总市值高达5889亿美元,就像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该集团的实际控制家族——tc兰氏,也是真正的老牌富豪家族。
历代子孙在选择另一半时,都遵循价值补位原则。
会在姣好的容貌、漂亮的学历、光鲜的职业、显赫的家世这几个选项中,优先挑选自己最看重的品质,就像在挑选最珍贵的珠宝。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自己突破个人的上限和天花板,将个体势能无限放大。
而盛世集团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国际酒店管理公司,总市值仅3609亿美元。
如果能和天穹集团联姻,增大共同体的持股比例,再想要拿下潭渊这块硬骨头,简直易如反掌,就像在平坦的大道上行走一样。
所以当傅星眠主动提出与兰氏联姻的设想时,傅胤商还觉得她挺识大体的。
然而现在才刚刚处于初步接触阶段,就拘泥于这种小事情,真是分不清主次,愚蠢至极,就像在大海里捞针却忽略了旁边的大鱼。
傅星眠听完他的话后,默默不语,就像一只受伤后躲在角落里的小动物。
为了所谓的利益,去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有别人。
和性别不详的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她都无法接受。
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但这种违背自己三观的话从自己亲哥哥口中说出来,只觉得格外难受,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告诉他,自己独自去调查会更好。
傅星眠气不过,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傅胤商看了一眼被挂断通话的手机,恼怒地骂了一句:“该死!”
明明都痛得快要窒息了,还搞出这些事情让自己操心。
他们才认识多久?
有那么爱吗?
真是无聊。
傅胤商此时此刻,只想知道到底是谁,竟敢把自己从自己的地盘上绑出来打一顿。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就像在迷宫里寻找出口一样。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当中,他觉得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就是今天在综合格斗俱乐部交过手的池清野。
而那一声声的“先生”,不过是她用来混淆视听的烟幕弹,就像魔术师手中的障眼法。
……
与此同时,远在玄武山庄刚刚沐浴完出来的池清野,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脸懵懂地嘀咕道:“是要感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