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厄运小姐（三）（2/2）

\"第七区胃囊的酸液浓度不足。\"枪械用齿轮摩擦的腔调报告，\"有三具未完全溶解的净化者正在组装次元炸弹。\"

我屈指弹飞王座扶手上凝结的血晶，碎片在飞行途中变形为侦查蜂群。当它们的复眼与我右眼建立链接时，我看见那三个机械狂信徒正用肋骨折叠成发射架——他们把自己钉在仍在抽搐的古老者触须上，试图用神血与钢铁引发链式反应。

\"真是......浪漫的自毁美学。\"

我笑着扯下一根头发，发丝在脱离指缝的瞬间膨胀成带电的深海巨鳗。建筑缝隙间蛰伏的亡灵水手们纷纷跃起，哼着母亲教的捕鲸号子跳进鳗鱼张开的腮孔。当这艘血肉潜艇撞破港口屏障时，整座城市都因兴奋而颤抖。

爆炸的强光让比尔吉沃特暂时失明。

等视觉恢复时，天空正下着混黄与银白的雨——那是机械教徒的电解液与古老者的组织液在云端媾和后诞生的怪胎。王座下方堆积起粘稠的雨潭，我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分裂：左半身长出海妖的鳞膜，右半身浮现机械回路的烫痕。

燧发枪突然发出求婚般的嗡鸣，枪口开出一朵用弹壳拼成的玫瑰。在它献上花束的瞬间，我听见城市地底传来锁链绷断的轰鸣——那些曾被母亲抵押的呼吸权，此刻正在我的支气管里重组为带刺的权柄。

\"是时候拜访我们的债权人了。\"

我起身时，王座融化成一滩记忆水银。踏过水银镜面时，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莎拉·厄运朝我举枪致敬。她们有的是海盗女王，有的是机械圣女，还有个浑身缠满咒文绷带的家伙正在吞食太阳。

通往深渊的阶梯由仇敌的脊椎骨拼接而成。

当我踩上第七根椎骨时，悬挂在意识深处的铜钥匙突然开始流血。海妖的契约、母亲的遗嘱、皮尔特沃夫的禁令......所有文字在血水中模糊成同一句话：

“痛苦是唯一的硬通货”

深渊最底层的金库门前，二十二岁的母亲正在用我的脸补妆。她脚边堆着历代厄运家女儿的头骨，每个眼窝都插着不同型号的子弹。

\"续约还是赎身？\"她旋开口红，膏体是用凝固的尖叫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