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十一章 黄泉死气（1/2）

泰坦巨猿在森林中快速地移动，它奔跑着，四肢着地，所过之处，泥土崩裂，草木破碎。它是星斗大森林的王，速度之快，甚至撕裂了许多来不及躲避的弱小魂兽。然而它却不曾让它右肩上的人，触碰到一根枝桠，剐蹭到一片草屑。

“你放开！我叫你放开！”小舞紧紧抓住泰坦巨猿肩上的皮毛，凑近它耳朵喊着。小舞看着它握着那枚小小东皇钟的右拳在奔跑间不断挥击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红色的眼睛里几乎要流出泪来。

“二明！你丫长本事了是不是！敢不听你老姐我的话了是不是！”

泰坦巨猿身形一顿，脸盆大的眼睛看着小舞，一副委屈的样子，一边跑着一边把小钟丢到嘴里，含着继续跑。

“你！”小舞差点没被气死，眼看着就要到达星斗大森林中央，且放嘴里总比握在手里砸个不停要好多了，只好伏低身体，紧贴着泰坦巨猿的皮毛，道：“行，你可以，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你。”

泰坦巨猿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似是害怕，又好似委屈。

越过一片宛若矮墙的火荆棘丛，眼前的美景让任何一个来到这儿的人都会惊叹：那是一片百丈有余的湖泊，月亮在这儿似乎特别低，几乎要和水中的倒影融为一体。湖畔挺拔的杉松立在那里，倒映在湖水中，波光潋滟。

泰坦巨猿停了下来，轻轻地将小舞托到地上，小舞丝毫不跟它客气，落地就伸出了手：“给我。”

后者立刻双手捂住嘴巴，状似不说猴，拼命摇头。

“你到底想干嘛？”小舞双手叉腰，怒道。看了看泰坦巨猿捂着嘴巴好似小猴的样子，更是无语的绕着头发：“你这样子，我同伴会担心我的。还有顾一，拿出来，快点。”她见泰坦巨猿还是一副小孩样子，不由得叹气道：“你不是小猴子了，还看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想要啊？你如果想要个青铜钟来玩，告诉我嘛，我给你买呀，有时间带回来给你。好二明，把我的同学给我好不好？乖啦。”小舞语气十分温柔，泰坦巨猿的双眼也越来越闪亮，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忽然，平静的水面上鼓起一个大包，湖中的月亮跳了起来，好似要飞到天上去，紧接着，湖中的月亮破碎，一个巨大的身体破水而出。那是一条巨大的蛇，上身高高抬起，硕大的牛头把月亮都遮住，身周围绕着冰冷的气息，在它身边，空气都好像会结冰。竟是和附身顾一那人取给孟依然魂环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泰坦巨猿立刻收起双手，捂回嘴巴上。小舞双手叉腰，一脸冷酷地看着那怪物，就差没上去揪着牛角把它摁水里了。

“呃……小舞？”怪物忽然低下头来，那个青牛脑袋特别大，有小舞两人多高。在这大脑袋面前，似乎随便一口气都能把小舞吹出去好远。但它说话，却是小心翼翼的。

小舞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勾了勾手指头。

牛首蛇身的怪兽贴心地低垂身子，伏在地面上。

“我就知道是你！”小舞差点没上去踹它，“干嘛啊？不知道我会来啊？搞了半天你就是想要顾一是吧？我就说二明这大傻子能这么快找到我？”小舞气道，又沉下语气：“那人同我说，只取你年限，未动你修为，是不是真的？”

天青牛蟒没有言语，看了泰坦巨猿一眼，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两千年的时间不用渡劫，是不是？”

天青牛蟒又点了点头。

小舞忽然叹气，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模样十分好看。她托腮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都不许动他。”

泰坦巨猿一听，似是泄气一般双手捶地，撇着嘴巴眯着眼睛，然后把那枚小钟吐在手心，放在地上，讨好般地向小舞的方向推了推。东皇钟干干净净，并无一丝污秽，乃是它提前以魂力包裹的缘故。

“小舞，你不知这为何物！”天青牛蟒抬起身子，语气焦躁：“只要吃了这个人类，你可以在一瞬间内就成神！再也不用害怕自己是不是被追杀，是不是要逃避，甚至立刻就可以血洗武魂殿，为柔姨报仇！”它嗓音嘶哑，说话间发出阵阵吼声，连水面都为之停滞，飞鸟也逃不出这禁锢。

小舞看了天青牛蟒一眼，道：“大明，你如何知道？”

“……这是东皇钟。”天青牛蟒沉默许久才道：“只有人类在死时被黄泉殿选中，进一步接触到东皇死气，才有可能形成的武魂。东皇死气所形成的武魂各种各样，皆是以持有者心中所想来呈现，因此与持有者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那又如何，”小舞道：“阿一是天赋好，但我也不差，若他同我一般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或半魂之体，那就是我们的同伴，我们要保护的人，更不能动他。”

“东皇出世，昊天帝降，金光一气，荡尽邪魔……”天青牛蟒低低地吟唱起来，又道：“东皇音响，神鬼退避，黄泉殿开，魂灵皆伏……小舞，你也知晓，百级成神虽难上加难，路途艰险，却并不是缥缈的传说，而此子正是黄泉殿主的继承者。我当年曾经死过一次，有幸接触黄泉殿，吞噬了那一丝牛头鬼司之气，才得以进化为天青牛蟒，有了今日的修为，我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情况。黄泉殿主是神，又不是神，它早已脱离这天道，脱离了神的编制，独占后土一方，这世间除了昊天上帝，无人能奈何的了它！然当今天道紊乱，昊天上帝神力不再，世间只有昊天锤，而无正统传承的昊天塔，根本压不住这纯正的东皇之钟！”

天青牛蟒越说越激动，口鼻冒着白汽，小舞却已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你可知若是黄泉殿开，东皇钟在一瞬间，就能吞噬诸天，到时莫说生灵涂炭，一切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小舞忽然道：“阿一不是那样的人，我信他。”

“你瞧那般若守门，你瞧那鬼王镇压，到时这小子真得了传承，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那我也不会吃了他！”

小舞站起身来，在两只十万年魂兽面前，她显得那么娇小，那么柔弱，身上却爆发出可怕的气势来，竟丝毫不逊于两只十万年魂兽。

“你讲金光一气，荡尽邪魔，又说黄泉殿开，吞噬诸天，根本前后矛盾。”小舞怒道：“你不信阿一，却让我吃了他，你是要我来做这劳什子殿主？大明，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青牛蟒闭紧嘴巴，不再言语。它鼻中白汽吞吐，忽地看了泰坦巨猿一眼。

“别转移视线，我问你话呢！休想骗我！”

泰坦巨猿得了天青牛蟒眼风，握紧了双拳，趁小舞不注意，忽然迈步，双拳高高举起，土黄色光团锁定那枚小小的东皇钟。东皇钟感知到杀气，竟是叮然立直，旋转膨胀，只可惜顾一尚未苏醒，之前鬼王舞剑已将他魂力消耗一空，此刻如何能躲得过十万年魂兽泰坦巨猿的技能攻击？东皇钟只来得及长至三尺多高，便被泰坦巨猿双拳握紧，轰然捶上，更兼重力挤压，轰隆声之中，被压入一丈巨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