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另求生路（1/2）

蓝云瑶听李天赐说她打他义父，也打断他的话道：“天赐哥哥……”

李天赐气冲冲地道：“别叫我天赐哥哥，你我人妖势不两立……”

蓝云瑶听李天赐这么一说，心瞬间直坠冰底，眼中噙着泪花道：“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是你义父先要让于我，我也是没料到他忽然撤回法力，才误打误撞之下，将他伤得那么重。”

李天赐冷哼了一声，道：“笑话，我义父最恨妖族，又怎会让你。”其实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出，青木峰长老作为一长者，不愿伤蓝云瑶一小孩儿。而李天赐从未修习法术，自然不懂其中的关窍所在。

蓝云瑶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李天赐，手中还握着鱼叉，鱼叉末端那条她未吃完的鱼被篝火映照在洞壁上，更加地残缺不堪。蓝云瑶想起自己的身世，年幼丧母，父亲视她如路人，仆从又从不敢和她说话。她自幼孤独，而这几天即使她在昏睡中也能感到李天赐的悉心照顾，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难道自己永远要如此孤单，永远都没有玩伴不成，想到这里，比死还难受。蓝云瑶低着头，有气无力地道：“天赐哥哥……你……你杀了我吧……”

李天赐怒极，转过身来，用鱼叉尖尖那端指着蓝云瑶的脖子，道：“我叫你你不要叫我天赐哥哥了，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蓝云瑶边哭边对着李天赐吼道：“反正你杀了我就好了，我娘不要我了，我爹也不要我了。我从小就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和我玩……”

李天赐心里一震，那蓝云瑶的泪水落在他握着鱼叉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心想：“原来她也是个孤儿……”李天赐自幼便一个人在蜀山后山中乱逛，那种孤独寂寞的滋味，他最清楚不过。蓝云瑶含着泪水的双眼看着他，他心烦意乱，甩掉手上的鱼叉，向洞外跑去。

在穿过结界时，那结界的裂缝又泛起了红光来。李天赐站在结界外，不禁一呆，突然边大笑边慢慢地坐了下来。心想：“这结界最多不过明日，给那怪兽撞得一撞，我俩便都要葬在那怪兽的腹中，又何必……又何必……，哈哈……”想起上次和义父一别，竟然是最后一次，笑声中无不尽悲切。

李天赐坐在洞口，斜靠着洞壁，看着夜露凝成的水珠在树叶中打转。夜风袭来，不禁缩了一缩。

“天……”蓝云瑶走到洞边，看到李天赐这幅模样，只说了一个“天”便想起李天赐不许她叫他天赐哥哥，急忙住口。李天赐听到了蓝云瑶只叫了一个字，便不再叫下去，便微微扭头，道：“随便怎么叫吧，反正最多活不过明天。”蓝云瑶听了一惊，道：“天赐哥哥为何这么说？”

李天赐道：“你走出来试试。”蓝云瑶不知他何用意，但还是依言走了出来，然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李天赐指了指结界上那条逐渐消失的红色的裂缝，道：“这裂缝只要给那怪兽撞多几下，非破裂不可。到那时……”

蓝云瑶不解地看了看那条裂缝，又看了看李天赐，道：“这里看起来蛮辽阔的，天赐哥哥之前为何不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无出口。”

李天赐叹了口气，看着天边的残月道：“之前你受伤极重，又染风寒，我又怎能弃你而去。”

那蓝云瑶听了，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蹲下身来，揽着李天赐的胳膊，道：“天赐哥哥待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