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谷子不知要怎么样解释偷懒的事情，只能转移话题。

双手撑住麻袋。

“大哥，这些都要育苗吗？”

李凡不像追究。

用脚拨开，滚到面前的番薯。

“三天内全部育成薯苗。”

他望向灵泉边新垦的沃土，眼前仿佛已有藤蔓蜿蜒如绿龙。

冰窖里两个榴莲，正散发危险甜香。

李凡抱起它们。

咔咔！

果壳发出不堪重负裂开。

金黄油亮的果肉从裂缝溢出来，沾了他满手黏腻。

闪身回到了现实。

灶间中。

“烤着吃？”

大丫盯着李凡手中的榴莲，一脸的垂涎。

她手里拿着被做好的榴莲饼。

腮帮子上沾了点面皮，活像偷食的花栗鼠。

二丫举着穿果肉的竹签往火塘凑。

噼啪！

火星炸开。

惊得她缩回小手。

苏婉往饼胚里塞果肉，闻言手指一顿。

李凡把榴莲肉排上烤架。

滋！

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白烟。

那股混合焦糖，与腐乳的怪味瞬间暴涨，熏得苏婉睫毛直颤。

“阿娘快看！”

二丫举着烤好的果肉蹦起来。

焦黄表面裂开蛛网纹，露出里头熔岩般的橙黄。

大丫凑近嗅了嗅。

嗷呜！

咬下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

啊！

惹的二丫传开怒喊。

小黑原本在院门口打盹。

湿润黑鼻头突然剧烈抽动，灰毛炸成刺猬。

它蹿到厨房门槛急刹。

前爪扒着门框疯狂摇尾，口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

“呕——”

三丫干呕，声音穿透房门。

小姑娘是赤脚冲出来的。

睡歪的小辫，像棵倔强的狗尾巴草。

她捂住口鼻的手都在抖：“谁家在煮...煮...”

李凡举着烤叉的手，僵在半空。

炭火上的榴莲肉，正欢快冒着油泡。

某个瞬间确实像极了...

“是烤榴莲。”

大丫好心解释，嘴里的饼渣喷到三丫衣襟上。

三丫盯着那坨黄澄澄的饼馅。

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呕，扭头就往院外冲。

“拦住她！”李凡话落。

小黑蹿出去堵门。

狼犬在烤榴莲香气，和三丫哭喊间左右为难。

最终耷拉着耳朵让开条缝。

三丫眼泪汪汪爬上门槛。

小黑伸头叼住小姑娘后衣领。

“坏小黑！”

三丫扑腾得像落水麻雀。

“你和爹爹一样重口味！”

呜呜！

小黑委屈两声，却死不松口。

狼眼不断往烤架方向瞟，尾巴扫起满地尘土。

李凡叹气放下烤叉。

他弯腰抱起三丫。

三丫嫌弃的把脸埋进他肩窝，活像躲避毒气的鸵鸟。

“送你去里正爷爷家。”他揉着女儿颤抖的背脊。

簌簌！

帐篷外窸窣响动。

七八个小身影在附近徘徊。

里正家胖小子，鼻翼疯狂翕动。

“李叔，你家茅房炸了？”

隔壁帐篷的张婶，捏着鼻子探头。

“哎哟喂！这味儿比沈屠夫家的，泔水桶还冲！”

大丫掰块烤榴莲走出去。

“尝尝？”

金黄油亮的果肉，在阳光里闪着诱人光泽。

胖小子扭头要跑。

却被香气勾得迟疑。

他闭眼咬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住。

“怎么样？”

大丫紧张地攥衣角。

围过来的村民捏着鼻子。

里正家胖小子则是觉得这味儿，像沤了三年的臭豆腐乳，掺了死老鼠。

张婶却想起年轻时，难产的血腥气。

三丫捏着鼻子喊：“比阿爹的草鞋还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