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成功了？（1/2）

我猛地一滞，硬生生停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

视线死死盯在下方的冰原上。只见那光滑如镜的巨大冰面，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如同瞬间蔓延开的巨大蛛网！紧接着，一片极为辽阔的冰面猛地向下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深渊入口。冰块碎裂、挤压、碰撞发出的巨响如同海啸。

坍塌之处，正是爆炸撕裂而出的那个洞口。

轰塌声的余波在空气中震颤了片刻，随即像是被什么巨大的虚无吞噬了一般，迅速消失。世界重新沉入一种黏稠而压人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声撕裂天地的巨响不过是错觉。我悬浮在半空，这嗡鸣之外，万物噤声。尘埃如同慢放的雪花，在扭曲的光线中缓缓盘旋、沉降，给这片死寂蒙上一层昏黄的滤镜。

“……成功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几乎不像是我自己发出的。这更像是一句无意识的呓语，思维迟滞运转所产生的一个微弱气泡。连我自己都无法判断，这究竟是疑问，还是某种难以置信的确认。

我驱动身体，朝着那道深渊缓缓飞去。动作有些滞涩，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某种胶质，阻力巨大。边缘参差不齐，凝固的熔岩，记录着爆炸发生瞬间那狂暴的毁灭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刺鼻的气味，是高温熔炼过岩石和金属的特有焦糊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喉咙发紧的甜腥气，来源不明，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我来到了洞口的正上方，悬停，然后低头向下望去。

目光投下去，就像被直接切断、吞噬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反馈。它不是夜晚的天空，没有星光；也不是深沉的湖底，缺乏那种水的质感。它就是一种纯粹的“无”，一个通往未知之地的垂直通道，深邃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