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算宴．（2/2）

话音刚落，殿门突然被推开，武才人一身素衣踏入，手中捧着《女算经》抄本：「陛下有旨，班昭《女算经》即日起为算学馆女子分院必修书目，凡大唐女子，皆可习算。」

王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明薇注意到武才人腕间戴着与辨机同款的璇玑图锦袋，心中暗叹：原来辨机的「泄露」，本就是武才人布的局，为的就是借她之手破除「女子无才」的旧规。

乞巧宴散后，明薇在掖庭外遇见陆明远。他捧着一叠算经，眼中有难掩的激动：「苏姑娘，你今天在宴上的算结，被百姓编成歌谣了！『七去三十五，巧算破陈规』，现在西市的孩童都会唱！」

明薇接过算经，发现其中夹着张吐蕃文的密报，译过来是：「松赞干布闻唐有算学女官，欲亲率使团来会。」

她望着宫墙上的月光，算筹在袖中轻轻作响。松赞干布的「会」，怕是来者不善。但她早已不是初入长安的孤女，手中的算筹，身后的算学馆，还有天下千千万万习算的女子，都是她的底气。

「告诉陛下，」她将密报还给陆明远，「就说大唐的算筹，永远为知己者算，亦为敌者算。」

陆明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当算学从纸页走向朝堂，从男子专属变为万民之器，才是真正的盛唐气象。」此刻的明薇，正用算筹丈量着这个时代的边界，而他有幸，能成为这丈量中的一枚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