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1/2)
党宜嘉什么也没说。对她的审讯方案和党陶然是一模一样的。包括照片,包括与扶桑人交易的主角,这次换成了方安歌。
整个过程,她一言未发。
审讯她的是还是审讯党陶然的中年大叔,满脸慈祥。他给党宜嘉讲了方安歌必然面临扶桑黑帮的追杀,也讲了她面临的法律威胁,包庇罪可以判几年......还给她讲了监狱生活的种种不美好。
党宜嘉还是一言未发。她激发的天赋是“逻辑分析。”此刻,她在利用天赋一点一点寻找警方的逻辑破绽,她试图将警方的证据与方安歌联系到一起,假设这一切都是方安歌做的,那么,方安歌应该如何脱罪?
“给我一张纸和笔。”党宜嘉对审讯者说。
审讯者愣了一下,还是给她提供了她想要的东西。
“你先出去。我需要想一下。”党宜嘉很认真地说道。
审讯者沉默不语。他知道他失去了主动权,催眠天赋没有发生作用;这也不算是意外,催眠有很多先决条件,成功率本来就不高。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想,也许小姑娘真的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他转身出去。临时搭设的审讯室灯光恢复一半明亮,便于党宜嘉书写。投影屏幕没有关闭,画面上,良子正死死地盯住党宜嘉。
党宜嘉强忍着不适,慢慢呼吸,将血腥画面排出脑海。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开始在纸上速写。她画的是刚才审讯她的警官。
“小姑娘有点倔啊。”于守中看着监控视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旁边的助手说,“先搜查张千里家,固定证据。”
警方这次对张千里家的搜查很成功,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指向。赌神爷爷这次也很配合,他被一个小棒子晃了一下,蓝光闪过之后,老爷子就坐在床边流口水。
随后,对张千里的审讯开始了。
打垮张千里,拿下方安歌的证据链就会完美。即便方安歌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现有的证据也对他不利。
非常不利。
对张千里的审讯策略,前期与对那两个小姑娘的基本相同。
扶桑人被害的照片先被播放出来。
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的人,心理防线很容易被画面内容击穿。
毕竟都是年轻人,没有经过社会毒打。
审讯官依旧是那个中年警官。他的面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看外表这个岁数他早就该退役。
身着警便装,也看不出他的级别。
“我叫曹宪章,从警三十年。”老警官先跟张千里做了自我介绍。这种开场白很少有,警方不一般不会主动向被审讯者透露自己的身份。
曹宪章的长相非常沧桑,如果脱去警服,就像普通人家的老爷爷。而张千里恰好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
看完四具尸体的照片,曹宪章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存储卡,放到桌子上。
“这是刚从你家搜到的。”
张千里的面部表情有些怪异,不知道是喜是悲。即便有人检查过运动鞋,单靠手摸是很难摸出这张存储卡的,因为鞋垫下方,他用刀子在鞋底上削出一个凹槽,加上鞋垫厚实的弹性,手感触摸是没有可能觉察出的。
曹宪章给张千里放了一段视频,那是警方搜索运动鞋时的场景,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双鞋垫就被撕开,然后是第二双,存储卡被发现。
“这是什么?”张千里明知故问道。
“这是一张无限次数的电子毒品。据此法庭可以判处你死刑。”
张千里笑了笑,笑得有些难看。“警官,贩卖毒品是死刑,收藏则不属于死刑范畴,这个我懂。”
“我爷爷年纪大了,今年八十一岁了,”他对曹宪章警官说,“人老了,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需要,我做孙子的有责任,没有照顾好老人。可是,你们真的要抓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吗?还要判他死刑?”
曹宪章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叭地一声点燃。
张千里的双手被铐,不过这不妨碍他动作自由,他没客气,也用手抽出烟盒里的一根烟,叼在嘴上,曹宪章没有阻止,反而把打火机推给他。
张千里叭地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朝天空吐出一个烟圈。
谈判这种事情,他懂。
“谈判就是互相打牌,除非你有两王四个二的优势,否则就慢慢比大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曹爷爷,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曹宪章笑了。“牌局可以重来,人生只有一次。你可以是主犯,也可以是从犯,手上的牌是可以变的。”
“你很聪明,抓住了我们的破绽。的确,我们无法判定这枚电子毒品的所有人是你还是你爷爷,但这并不重要......我们今天可以放掉党陶然,但是你想,扶桑黑帮会不会放过她?会不会放过你?”
张千里讥笑道,“警方难道不是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为天职?”
曹宪章说,“我们会想方设法保护党陶然的生命安全,这是警察的责任。正如你说,天职所在。但是你要明白,这种保护必然是有期限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给党陶然做保镖。而且就算再严密的保卫措施,也会有漏洞,毕竟我们不可能限制党陶然的人身自由,党陶然也不可能从此不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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