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这期间即便怀孕,也不可能被检验出来......
难道例假是假的?
愤怒与兴奋同时到来,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愤怒是因为羞愧,恼怒,被抛弃,没胃口,睡不好觉......兴奋似乎是种生命的本能,女性的快乐?
她开始努力地回忆,想了半天,抓起手机查看跟周天放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然后默默计算了一下,最后通话距今三十九天,推后一天,对,也就是第四十天的时候,她和周天放有过“最后的告别”。那一夜他们缠绵很久,天亮的时候周天放头也不回地离去。
高中时的初恋,自此画上句号。
这间房子,是她和周天放共建的爱情小屋。周天放走的时候,多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之后还有一次,但那是跟刘枫。
和刘枫这次,应该是例假来过之后的安全期。这一点她非常有把握。因为是安全期,她才允许鲁莽的刘枫没有戴安全帽。
两道紫红色的验孕杠颜色明亮,边际清晰,令人无法质疑。
少女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又或者,为什么要打电话。
可是,总要给其中一个人打电话的啊。她这么想着,用手捂住脸,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她的内心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只是单纯地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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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歌并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在他曾经的家乡,有一个如花少女怀孕,并且可能跟他有某种关联。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知道。因果的信息过于模糊,隐晦,正如我们生命中有无数可能,这是因果的预决,每一种可能都会开启新的生命历程,然而大多数的人,按照既定的主线走完人生;亲手否定了命运的种种可能,趋利避害,或者,与新的生活擦肩而去......谁知道呢。早一秒抢过斑马线的那个人死于车祸,而你却只是目睹悲剧发生。这就是命运。如果你抢先几秒,事故中的那个人或许因为你的毁灭而活着。
人生有太多的可能。太多预决的因果。
如果车祸是一种必然,撞与不撞,都是命运。
他被加了双铐,拇指铐和手铐。其实真的不必如此,他不会跑掉。手铐是特种合金制作,拇指铐似乎是一种复合材料,触感不像是金属。方安歌斜靠在软卧的床榻上,一阵阵便意冲刷着他的膀胱,让他十分沮丧。
两腿之间垫着纸尿布,但他不想尿出来。他认为这是一种耻辱。况且尿出来以后,两腿间就要忍受湿漉漉的刺激,感触未必会好。
两个警察也是如此,他们也夹了纸尿布。这间车厢是特种密封的,不到站是无法打开的。车厢门被封死,且只能由外开启。车厢里弥漫着浑浊的气息,彷佛有人对着你的鼻孔呼吸,呼出的都是浓郁臭气,口腔内发酵的味道,牙龈间的残留,等等。
这个特种车厢如何构造的方安歌不清楚,即便他能魂化,那个夜晚过后他经常会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他知道跟自己的身体有关,那个外星怪物扑来的时候,他的一半身体不见了,胳膊伸入到怪物的嘴巴里,他捏住了什么东西......那一瞬间他的力量天赋超本能发挥。
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体检,审讯,从这个屋子被推到那个屋子。穿戴着沉重的戒具,那玩意束缚着他的全身每一个关节,生不如死。有些金属片贴在他的身上,必要时可以放出高压电。他被再三告诫,魂化即杀死,装置会自动启动。
什么是魂化?
没有人给他做出解释。即便他问出口,估计也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火车走走停停,速度很慢。方安歌感觉过了很久,可能有一天的时间。这个包厢没有窗户,乳白色的灯光照耀着。包厢的面积不大,约莫四到五个平方。每过一段时间,看不见的空调会启动,更换包间内的空气。排泄出的空气要先经过检测,无害化处理后才会排放到空气中。
方安歌曾经用手敲了敲车厢壁。没有任何回音。这说明车厢厢壁很厚。
两个穿着警察服装的人,方安歌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警察,感觉更像是军人,永远坐姿挺拔,警察没这范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多次基因强化者;他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神经似乎一直紧绷着。
好像在防备什么。
但应该不是防备自己。
方安歌艰难地挪动大腿,他的脚腕上套着厚重的合金枷锁,估计有一百多斤重。行走是不可能行走的,需要挪动的时候,由两个警察架着他移动。这玩意中间有三个按钮,估计无论按下哪一个,方安歌都会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火车在一个地方停留了很久。方安歌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个警察的额头青紫。他们为了防止瞌睡,期间用力弹对方的脑壳。
难怪睡梦中似乎听见砰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