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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无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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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真遇害的事情一定要严查,如果真是赵飞云,正好借机除掉他。”

吴松岩坐在马车厢坐之内,他拉开厢内的小窗帘子,探出头来,轻声言道。马车经过煌都大街,百姓纷纷让路,但也仅仅于此,并未多行队列官民之礼,依然自顾自的游走在这大街之上。

“嘿嘿嘿,大人放心,若真是赵飞云,小人一定演上一台好戏。”

戏子跟在马车一旁,已然面带微笑,一脸享受,丝毫不顾身边路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

“嗯。”

马车一路慢行,直至福生钱庄大院之外。此时,钱庄四周已是空空荡荡,成了煌都之中,唯一的“荒凉之地”。此时,唯有两名审廷的士卒,守在钱庄大院之前,“做做样子”。

“看来,搜证都结束了...”

吴松岩一声轻叹,走下马车,抬头挺胸,一副官腔,从头至尾。他领着戏子与其麾下步卒二十余,朝着钱庄大宅之内行去。对于大院门前的两个审廷的士卒,更是目不正视,只当是两座雕像,毫不在意。

“吴大人。”看护的门卒,见吴将军驾到,便各自行礼,开口招呼。

吴松岩见门卒问候,便是轻瞟一眼,依然装腔,毫不理睬,自顾自的走到了钱庄的大院。大院之中,众卒各司己职,占守岗位。见得吴松岩,也是纷纷点头鞠躬,行以军礼。

“去问问他们,钱庄金库的暗门在哪儿,钥匙又在谁的手里。”吴松岩稍一扭头,轻轻一道。

戏子闻声不动,看着一个吴卒便踏着军步行到了一名审廷士卒的身旁,轻声打听。稍作片刻,便又是一路碎步,行回了吴大人的身旁。

“禀大人,金库的暗门在大宅废墟的南角,钥匙在蒋真的手里。”吴卒直呼蒋大人的名字,面色只见毫无异样,低头言语,一副精干之相。

“放屁!蒋真死了!!”吴松岩闻声瞪目,一记耳光打在士卒的脸上,开口训道“你脑子被狗吃了?问清楚!现在钥匙在哪儿?!”

吴卒脸颊泛着红红的掌印,去也不敢用手捂着,他刚要回身再去打听,便被把折扇拦在了胸前。

“大人莫要生气,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戏子拦下吴卒,一脸馋笑,看着吴松岩又开口道“没有钥匙,是一件好事,大人无需动气。”

“什么好事?!”吴松岩闻声,一脸不解开口问道。

“金库大门必然是锁着的,如今查案要紧,没有钥匙自然是破门而入。”戏子一展手中折扇,一阵急扇,开口笑道。

“所以?”

“所以,为防我等查案归去,金库无门被盗...”戏子话语之间,慢慢走到了吴松岩的身旁,一对赤唇轻轻的靠在了吴大人的耳边,窃声轻道。

“所以,大人今日清点金库财务之后,应当将金库之内的钱财,运回将军府中保管,才是最为妥善。”

戏子轻言一道,吴松岩顿时双眉一松,差点笑出了声音。他抬眉看了看眼前的白面怪人,轻轻点头,那曾经老练深沉的吴将军的,此刻已是毫无克制之意,一副贪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毫不掩饰。

“好!众卒听令!!”

“是!”

“钱庄火灾一案,事关重大!今日,必要点清金库内所剩财物!如不得已,便要破门!!”

“领命!”

“跟我走!!”

众卒闻声而应,跟着吴松岩朝着大宅废墟的南角行去。

戏子站在吴大人的身旁,斜起一道眼角,暗暗窥视,看着吴松岩,一副假装威严的神色。知道吴松岩领着众卒离去,那白面的书生却依然没有将目光从这老将的身上挪开。

想这吴松岩明明只是一个贪图钱财的小人,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戏子依然而笑,只是此刻那笑容,已不再是先前的神色,而是一份讥笑。

队伍行至金库地窖之前,吴松岩微微点头,脸色一转,似笑非笑。他看了一眼地窖的铁盖。铁盖之上,满是焦黑烧踏的痕迹,另外挂着一把铁锁。吴大人见到铁锁好似一个挡其财路的泥泞,便眉目一憎,夺来身后一卒手中之兵,一刀劈下,将那锁斩的稀烂。

吴大人一个冷笑,他未等士卒为其打开地窖的门盖,便已是自己动手,掀起盖子,先行而下,直冲地窖而去,丝毫没有察觉哪怕一丝的异样。

戏子此刻,看了一眼铁盖之上的坏锁,又见吴松岩那高大巨贪的背影,便是一脸无奈,但却已然微笑。白面书生带着似如淑女的怪异步伐,紧跟大人,朝着地窖之下,慢慢行去。

二人顺着阶梯直下,行至一处小室,小室四壁皆有雁足灯挂,已是点亮之状。顺着小室前行,便有一道大门,宽高近丈,厚不可测。吴松岩看着这道门,那心中的贪婪已是无法遮掩,即便他曾是一个深有阅历,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面对门后那无尽的财富,吴松岩已然还是放下了“架子”,贪婪的笑着。

“这道门如何打开?”吴松岩一脸笑意,此刻的心情也是丝毫没有被这道大门而影响。

戏子一脸诡笑,站在吴松岩的身后,默不作声。他轻轻打开折扇,放在胸前,好似一切尽在掌心。他面带笑意,以悠悠之步,走到门前,轻轻一拉。

“嗡~”

随着一声磨墙声响,那肃立身前的大门,竟慢慢开出一条细缝。将军见戏子如此简单,便已打开此门,心中疑惑之余,却丝毫抵不过命中的那一份贪念。他快步走到戏子的身后,将那白人一把推开,独自一人直冲门内而去。

金库之中,四壁似铁,墙上灯火,早已点燃。其中无数黄金,堆成方物。目测之下,金块高五尺,宽乎一丈,各自盖着掩布,置于金库双侧,排列二十有余。金库之央,一条行道,宽敞无尘,目测可行得一辆马车。

吴松岩走入库中,面带微笑,笃定跨步,不时转首四探。此时此刻,就连这一身荣华数十载的国廷高官,都不禁感叹。

“真可谓是,金山银地,富可~敌国啊!”

吴松岩忍不住伸手,揭开金块之上的掩布,顿时眼前一亮,借着墙上的灯火光亮,这满库的金条,如同群星汇集,闪闪金光,如烈日一般。

老将军闭目展臂,享受着如此的时刻,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世间最为尊贵之人,闭目昂首,沉浸于此。

戏子此时依然站在小室之中,金库之外。他一脸嘲笑,看着吴松岩的后背。原来,吴松岩一路来到此处,竟已忽略一事。

‘小室、金库,皆是灯火通明,吴松岩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到...此处,早就有人来过了么...呵呵呵。’

“白脸人!你给我点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黄金!哈哈哈!!”

吴松岩沉浸之后,便是睁目大笑,一道命令,传至戏子耳边。只是,此刻戏子却是依然低头,双目凝视将军,那原先的嘲笑,不知不觉却已变成了一副食入嘴边,欲吞而下的神色。

“嗯?”

见戏子迟不作声,也无行来。吴松岩便是回头一看,只见金库之外,小室之中,那白面书生,如同黑夜女鬼,白衣苍面,双目盯凝而视。

吴松岩看着戏子,片刻之间,忽然全身寒毛一竖,开口又道“我叫你进...”

“....”

戏子见老将似有发现,便抬起头来,露着一口白牙,咧嘴大笑,低声一道。双目之中一股杀意,形同箭弩,直射金库之内,吴松岩眉心之间。

“等你死了,把魂留在这儿,自己慢慢点,呵呵呵。”

戏子话声一落,吴松岩只觉身后一丝凉意,窜骨而起,他急忙踏出一步,朝着那白面书生飞奔而去,但却为时已晚。

只见戏子行至金库大门之前,他伸出双手紧握门上把手,便是一生尖利的笑声,如同磨刀之声,伴着大门摇紧的声响,渐渐消失在了吴松岩的视野。

吴将军此时,行速之快,如同飞奔的猎犬。就在大门即将关严之际,将军已是奔到了门前,他屏足一口气,猛然伸手拉门。

“喳~”

忽然一道剑影闪过,吴松岩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伸去的右手,连同前臂被这剑影一斩而过,腾飞于空。顺着大门关上的那一记“咔吱”声响,吴将军的右手便也是落在了地上。

“啊!!!”

将军紧握右臂伤口,一声凄惨大叫尚未停息,却只觉身前闪出一个人影,肃然而立,如同一堵腐朽的高墙,堵住了去路。

“你去哪儿?”

一个沙哑低沉的话声传入将军耳边,吴松岩强忍着剧痛,满头冷汗,慢慢抬头,朝着身前看去,浑然一怔。那是一个无肤无肉,只留筋骨的淡黑面孔,两颗眼珠凸露在外,似同死鱼一般。

“赵飞云!!!”

吴松岩单手护臂,向后急退,已然毫无用处。只因那黑面怪人紧逼前行,不论这老将退的多急,也无法摆脱,那怪人的“阴魂”。

“赵飞云!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松岩见退不可躲,便即刻止步,开喉大喝,声势之大,如同战嚎。

“我要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你来这里准备干什么?”黑面人那沙哑的声音,此时就像一把钢锯,架在吴松岩的脖子上。

“我是来查你的案子!我是来清点钱庄的金库!”吴松岩双目一瞪,咬牙道。

“你是来把金子运走的。”黑面人低声点破,话语平淡,毫无半点起伏。

“胡说!”吴松岩闻声而喝,面挂一丝委屈。

“吴松岩,你贪赃枉法,私扣军饷,中饱私囊,残害国廷忠良。”黑面人步步紧逼,话语之中,道道罪行,平平言道。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你怎能在此动用私刑!!”吴大人紧捂右臂,依然故作声势,大声言道。

“证据?你是说,钱庄的账本?还是钱庄的火灾?你手下的弓卒?我的脸?还有我的断手?!”黑面人举起右手断臂,他面无皮肉,毫无表情,但语气却是越来越重。

“赵飞云!这是戏子的主意!!与我何干?!他就在外面!!你去找他啊!!!”吴大人听着黑面人的话,如同一座台阶,直指自己的罪行,便急忙一想,开口辨道。

“戏子?他不过是一个疯子,我要找的是借他凶器的人!”黑面人一边说话,一边从腰系摸出一个签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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