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还牙(2/2)
“好!我们走!”
二人话声一毕,各自一笑,便策马轻行,朝着吴府门前,兵阵而去。
心、魂行近一探,可见三座阵列,所成之态。是为前二后一,二阵在前,一阵在后,其中二阵左右互行,似作巡查,但实乃兵来绞杀之用。
此阵,名为“雁尾阵”,是“雁形阵”的尾列。如若,兵阵足够,可成大雁之态,敌军一旦突入,便会被这“守阵”,包得前后受敌,左右夹击,万军葬于此阵之中,也不过顷之事。
天心带着千魂,慢慢前行,临近兵阵时,却又突然一阵疾驰,直冲阵心而去。千魂见状,也是忽然一愣。
黑夜之下,众卒见得远处一道身影,踏马而来,纷纷停下巡足,举兵而对。一旦天心突入,恐怕未能进阵,便已是身穿百孔,亡于阵前。
“吁~”
千魂见状,紧随天心而去,又见军师忽然勒马急停,逗于阵前,便也顺而停下足下快驹。二人此刻,可见身前千兵百卒,排阵而列。相较沙场而言,如此声势虽不算大,但在这煌都城池之内,吴府门前,却已可称作浩天之态。
对于天心,这个身处鬼门二十余载的军师来说,自然也是见惯了千万兵甲的阵列。只是那身后的铁千魂,虽然此人生性妄为,胆大过天。但不过也只是一个初出花谷的郎中,如此的兵阵,近千之势,更是初次一见。千魂此时,不禁胸口一悬,心生一丝畏惧。
“何人?!”
兵阵之中,可闻副将之声。一个身披黑甲,身材壮硕的男子,从阵中行来,抬头一指,往前天心,开口喝问。
“我乃鬼门八将,叶天心。”
千魂此时,身处天心身后,那方才心中所剩的意思惧意,此刻却是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因为,从那兵阵之中的副将看来,铁千魂想到了一句,经常在武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入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铁千魂向往这样的英姿,而现在这书中所说的“万军”,就在自己的眼前。兵阵之中,那个手指天心,飞沫大喝的副将,也恰巧勉强应上了书中所道“上将”二字。此刻,就铁千魂看来,唯一缺少的,就只有“首级”了。
“鬼门的人?哼,好大的胆子!!拿下!!”
副将闻声,猛然一挥手中令旗,只见兵阵之中,首排队列,数十步卒,一拥而上,将心、魂二人团团围住,手中长戟,更是架于马上二人,脖颈之高。
“呵呵,这位将军,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叶天心,是来贵府,投靠吴将军的。你们不用如此兵械相向,我自会入府。不论是在大堂还是牢狱,只要能见的吴大人,便可。”天心看着众卒行来,便是嘴角微微一扬,似有嘲笑,开口淡道。
“少废话!拿下!押入府内,交由大人!”
副将听着天心巧语,也是不懂各种含义。便也只作不见,开口令下,将二人带上镣铐,押入吴府大堂之内。此时,再观千魂,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大人!门外鬼门贼将,前来...投降...”
“什么?谁!!”
吴松岩身着宽袍,躺在堂内太椅之上。自从戏子被擒,赵飞云与公上允,前去审廷刺杀薛兰语以来,他没有一刻是放得下心的。因为,直到现在,赵飞云都还没有回来。
“此人,自称叶天心!”
“快!押进来!!”
“是!”
吴松岩听到叶天心被擒,心中顿然大喜,如此一来相对戏子被擒,也算是扯了一个平手。看着门外众卒行来,押着两个“犯人”,一男一女。吴大人也是心生疑虑,不知这男子是谁。吴大人探头一望,仔细一探,忽然双目一瞪,大喝兵卒“护驾”。原来,他已经认出了那天心身旁的郎中,就是今日早晨,来府上“捣乱”的“刺客”。
“叶军师~我们这是要干嘛啊?”铁千魂走在叶天心的身旁,双手置背,镣铐加身,却也毫不在意,低声一问,声若虫鸣。
天心闻声,便是淡淡一笑。看了看远处,大堂之中的高大身影,吴松岩。双唇一颤,低声一道。
“以牙还牙。”
吴府大堂之内,此时灯烛通明,堂上护卫众多,排成两列。吴松岩凝视堂上,慢慢行来的两个“罪犯”,心中也是暗暗作算。想来,这鬼门的人怎会如此,自投罗网。莫不是有什么诡计,还是先做试探,才为良策。
“你就是鬼门的,天狐。叶天心?”吴松岩看着天心,眯起一对略显苍老的双目。他知道叶天心长的什么样,更知道鬼门八将都是何等的人物。只是,这些都是在其假扮“吴松岩”之前的事。之所以如此问道,是因为真正的吴松岩,从来都不会和鬼门打交道,进而更不会认得八将之容。
公上信特别交代过,不论何时都不可暴露自己,是一个“冒名之人”,即便足下敌之将死,也要装得有模有样,滴水不漏。由此,此刻的吴大人,即便见得天狐,也只好装作不识,淡淡一问。
“小人,正是鬼门天狐,叶天心。”天心面带坦然,淡淡一笑。看着自己一双拷在身前的白手,天心实则心中略有焦虑。因为此时,那原本手中的羽扇,已经被那吴卒收走,立于身旁。然而,没有了这金边白羽扇的抑制,天狐那条刻满异域符文的手臂,便会随时发作。一旦发作,就是自焚入骨,焦灼而亡。
“哼,如何证明?”吴松岩冷冷一笑,藐视天心。
“每一个鬼将的身上都有一本《鬼将录》。此乃鬼将之证,亦是鬼将名录。其中所记,乃是我鬼门八将的技法,来历。此物,就在小人的身上。”天心故作从容,慢慢言道。
“搜~”吴松岩闻声,便是着人搜查天心周身。
“呵呵,吴大人,我乃一介女流,你要男卒,来搜我的身?”天心闻声,即刻又道。
“哼,废话!鬼门贼人,残害国廷重将,哪还有男女之别?!”吴松岩闻声,又是冷笑,眯眼一道,敌意肆起。
“愚蠢!!”
忽然,只听天心大声一震,目瞪大人而去。眼神之中,似有飞兰附体之相。吴松岩见得此女,突然变脸,也是不禁为之一惊,如是一愣。
“你吴松岩就要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轻薄我一个女子?!”
“这...我没有要轻...”
“你遭那白面戏子利用,大祸将至!!看来倒也,不知所为嘛,可笑。”
叶天心的话让吴松岩的心,如若静湖波澜,仅仅只是稍动分毫。而天心口中所谓的“利用”,对于吴松岩而言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他与戏子,都是公上家的人。由此,也可断定,叶天心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吴大人”,是假的。
“说来听听,我如何被利用?”吴松岩淡淡一问,心中甚是得意,只想听听这巧女如何舌辩。
“戏子被擒,一日之内,赵家派出座将,追袭我等鬼将。可见戏子被擒,是在他计划之中。如今,吴大人门前,如此摆兵,可见戏子并没有告诉吴大人,他故意被擒,所为何故。甚至,连我此时话中故意二字,恐怕大人你...都不知道吧。”
天心一边言语,一边冷视吴松岩,只见大人面色毫无变化,但仅仅是那眉梢轻轻一抬。此刻,天狐自知,所言之道,已是入心半分,便即刻又道。
“如果戏子瞒着大人,故入赵府一事。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想告诉你。那么,接下来的事,恐怕就是想要大人你的命了。”
“什么事...”
吴松岩看着叶天心,他此时半信半疑。但戏子对其隐瞒,的确已是事实。因为,赵家名为华风的座将,今日在煌都正街,抓捕鬼门薛兰语的事,早就传到了吴松岩的耳边。当时,吴松岩还是一时,理不清思绪。而如今天心,如此言语,也是不禁让这化作“吴松岩”的“老兵”,恍然大悟。
叶天心看着吴松岩,此时即便这老将,面不改色。但从那身前,起伏的胸膛。天狐知道,这个资历颇深的吴松岩,此时正慢慢的被自己带到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对于戏子而言,却是一个无比昏暗的角落,甚至是一块“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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