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野心(2/2)
薛兰语半迷之余,望着郎中如此神态,也是心知肚明。这蝶雨唤心,不但可以借着目中的金芒,参透他人功法破绽,更是可以化其神态,就如先前化身“正阳”一般。
“哼,有趣!!”
孔原修见这眼前的弱冠郎中,拟其神态竟是如此惟妙惟肖,也是不禁一声冷笑。只见此刻,两道气劲传自孔尊双肩,顺臂而下,直去唤心双肩,有如方才震碎鬼将臂膀一般。
唤心此时,依然双目直瞪,如若神罚,目中金芒越加浓烈。全身可见,一道紫气燃升,百蝶猛然聚于掌间,落于手背之上,化作一只万花紫蝶,大若双掌,如似神印。
郎中聚气于掌间,众人屏气而望。想这不懂武功的花谷少侠,又怎能敌得过东城的不死老人。
“金玉还生!!”
唤心猛然大喝,伴着手中所集之气,化作万花紫蝶,便是朝着自己的腹中一掌而下。此刻,只见郎中,紫蝶如腹,一口鲜血喷洒在地。双肩之上,竟是忽然展开一对紫气,将那孔尊的双手震出数寸以外。
“这是?!”
“欧正阳的金玉还生,可在掌间御劲。掌风入体而发,震碎敌之五脏。”
“这孩子!竟用自残之法,抵御孔尊入体之劲?!”
赵飞兰看着唤心如此作为,也是不忍敬佩,若非战场上的猛将,一个二十出头的花谷郎中,怎会拥有如此的罡毅。
孔尊此刻,只觉自己太过轻敌,但想来也是无碍,如此“小卒”,即便占得上风,也不可能与自己为敌。
然而,那一道从唤心双肩而发的紫气,竟是越发浓烈。紫气猛然而发,化作一对紫蝶震翅,若大鹏展翅,两道紫气如若幽灵魅云,却也不失刚劲,将那孔原修的双手,由数寸之外,直径甩向身后,惹得孔尊失衡一退。
“蝶舞!”
“镇花魂!!”
唤心此刻,看准时机,猛然大喝,好似原先需要御劲片刻的招数,已是瞬发之态。郎中一声大喝,周身猛然万蝶群舞,如若蜂巢狂拥,一阵飓风四相而展。
“汝!竟敢,愚弄本尊?!”
孔原修见状,便是大怒,却未想到,这蝶雨唤心的“蝶舞镇花魂”,竟是如若万军之破,将其瞬间之下,毫无情面可言,直接卷入龙挂,绞杀殆尽。
“趴下!!”
唤心一声大喝,众人闻声一卧,士卒纷纷卧地抱首,铁盾盖头,瑟瑟而抖。就连那白冷滨都是直立于前,单手御劲,化起一道冰墙,以为抵挡,龙挂之袭。
龙挂席卷正街南营,仅仅半刻,便又渐渐消散。赵飞兰慢慢抬头,眼前已是一片狼藉,被飓风吹散的营房,戒栏。孔尊亲驾的马车,也已是搅剩一半。
“糟了!!孔大人!!”
曹方志瞪目一探,便是即刻想到那孔原修,方才就是站在郎中的身前,被这龙挂吞噬其中。
“放心,他没事...”白冷滨收起冰墙,皱眉一探,淡淡一道。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怪影在烟尘蹒跚,直到这尘幕散去,一众才算看清了这孔原修的样子。他全身扭曲,如若断尽全身的骨头,身上的肤肉,或凸或凹。但是,不论这孔大人已是毫无活人的样子,他却依然可以前行。
“有趣!汝随吾,一同入府!”
孔尊淡淡一道,那被龙挂吹至变形的身子,竟是忽然复原,如若无事。只听一身骨响连鸣,孔原修便已是安然,立于郎中身前。
唤心闻声,淡淡点头。便是跟在孔尊身后,毫无反抗之意,与那一众慢慢起身的蓝衣士卒,带着白面的戏子,朝着国廷军部,猛家府上而去。
楚星源随着众人一起,起身相望,孔尊一行离去之影,心中似有不悦。想来这公上神技,虽然可以奉招必悟,悟招必破。但是,能让一个不懂外功,只修内劲的郎中,与那不死老人战至如此地步,却也着实让这鬼将,心有余悸。
“兰语妹妹,没事吧?”
“嗯...唤心公子他...”
叶天心护着薛兰语,此刻依然卧在地上,她静静的看着郎中的背影。天狐也是不解,这花谷的蝶雨唤心向来思虑周到,即便生性孤行,但又怎会鲁莽到,与不死老人动武。
‘除非,他是故意的...’
天心忽然,灵光一闪。想那郎中虽然施展绝技,但却为让对手身中幻术。天狐此刻已是参透唤心之意。她起身,将那乐妖扶起,四周环顾,以便查探一众伤亡。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花谷的郎中,疯了么?”曹方志容颜似怒,他觉得一切都是这样的莫名其妙,丝毫不解。
“他是故意的...”天心闻声便答,以解总领之惑。
“故意什么?故意找死?”曹方志闻声不解,探身接而一问。
“蝶雨唤心,故意要被孔尊抓入孔府。”天心道。
“为何?”曹领问。
“他不想放过...戏子。”天心淡淡一道,却也羽扇遮面,双目冷凝,好似已在思索,之后的打算。
“叶军师...”赵飞兰看着叶天心,这才想起,二人之间,还有误会未解。回想傍晚,赵飞兰背信弃义,着人刺杀鬼门一众,至今都还未与这天狐,好好的打上一声招呼。
“赵总领,有些话,不必多言,天心自知。”叶天心望向飞兰,淡淡一笑,羽扇一摆又而言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安置好伤员。还请总领安排军医,优先为那花谷千魂疗伤。”
“好。”飞兰闻得天心之言,也是断然一笑。只是此刻,总领虽然口中说好,但还是无疑先将自己,那昏死在孔尊足下的弟弟,赵飞云安置妥当。
......
孔府落于国廷军部,国宫之外。
孔府之上,有一大殿,似国宫,却也另显一番军气。
孔府所建,气势恢宏。从外而观,可见三座大殿,立于院中。大院似兵场,可练兵,也可以操习。
孔原修将戏子带入大殿之内,却又着人将那花谷的郎中,直接押入大牢。在旁人看来,只觉这孔尊,好像已是弄错了顺序。但是,又有谁,敢说一个否字。
“汝名,戏子?”孔尊立于孔府大殿,背身白面,淡淡一道,去也侧首余视,不知何意。
“呵呵呵。”戏子淡淡一笑,默不做答。
“汝所犯,乃是死罪,可知否?”孔尊道
“知...不知...大人说了算。本来,我本来是知道的,但大人将我接到贵府,我便又不知道了。呵呵。”戏子摊舌一眼,怪腔以作,一副调皮之相,毫无尊重之意。
“吾乃东城国军,十猛家之一,孔猛家的总领,孔原修。”孔尊闻声,猛然回身,他听出了戏子的调意。在孔原修的眼里,即便是一个“疯子”,也不可对自己不敬,即便不敬,也不可肆无忌惮。
“小人知...”戏子闻声,也是心中一惊,他不想让这一根,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没了。因为,他还有数不尽的“事情”,要做。
“吾将汝,救至此处,是想与汝,作上一趣÷阁交易。”孔尊慢慢向前,不论眼前的白面,长得如何丑陋,孔原修也是毫不介意,贴面而立,开口一道。
“哦?小人,愿闻其详。”戏子闻声,便又是咧嘴一笑,一口白牙,露在大人面前。他并非不忌大人的威严,只是大人口所言,既然有“交易”,那么此刻二人便是平等的,至少从“生意”而言。
见戏子如此笑容,孔原修也是自知,这白面心知肚明。但身为军部大统之一,是绝对不会将一件不上台面的事情,随便说出口。必定,还是要作上,一番修饰。
“吾东城大国,国强民安。手中所握之兵,虽不及宗国齐木,强盛。但一统西北南三国,也是不无可能。”
“大人直说便是,小人明白,呵呵呵。人,都是有野心的...”戏子淡淡一笑,他迫不及待要听这故作清高的蓝袍男子,说出自己最为丑陋的一面。
孔尊听得戏子一言,便是稍作迟疑。但想来,与这极恶的白面,也是无需掩饰,便双目一瞪,启唇而道。
“汝替我炼蛊,吾给你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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