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赴宴(2/2)
“灵笙,灵笙。”
此刻,丰灵笙的身旁又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又是那笑面带刀的邵芬芳,带着一脸的“高兴”,站在笙女身旁。
“姐姐唤我?”
灵笙虽然天心纯良,老实憨良,但她隐约之间已经感觉到了邵芬芳的恶意。只要听到这“师姐”,笙女便是全身一紧,皱眉而应。
“这个给你!!”
“这是!!不可不可!师姐万万不可啊!”
“你拿着!这是掌门的意思!嘻嘻嘻~”
丰灵笙瞪着她的大眼睛,望着身前的邵芬芳。邵芬芳依然在笑,但是这个笑容,是如此的阴险,如此的“歹毒”。
一把匕首,一把入鞘的匕首,被邵芬芳拼命的塞进了丰灵笙的双手掌心。灵笙面露惧色,但却不知如何“拒绝”。
“什么事?”
张盈见得二人又是好似交头接耳,想来这邵芬芳一定又是坏心作祟,便是大步向前,立于二人之间。师姑低首一看,一套做工精细的刀鞘,一柄闪亮的匕首,被丰灵笙静静的捏在手里。
张盈见状,便是五官一拢,直瞪邵芬芳。她知道这是邵芬芳的作为,也知道丰灵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胆子,身为仙舞阁的弟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握着如此一把精致的匕首。
仙舞阁的女子,皆已金铃为兵,江湖之中,世人皆知。即便不知,也一定知道这仙舞阁,不会以匕首刀刃为兵器。如此的一把匕首,握在仙舞女子的手里,更是一件招人眼目的事情。
“邵芬芳你干什么?!”
张盈轻声训问,却只听身后传来女声一道。
“是我的意思...”
张盈回首一探,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周凤霄立于师姑身后。即便此人面目微笑,但一股隐约的杀气,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的到,此女不祥。
“代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前面,那些签下姓名入得鬼门的江湖门众,都交出了兵器...”
“所以呢?!所以,你要灵笙带一把匕首进去?做什么?刺杀吗?!”
“张盈,你想得太多了。我是担心,鬼王性情暴虐,若是对笙儿不测,也好有物傍身。”
“你这是要害死笙儿!!周凤霄!!”
“你叫我什么?!”
张盈话声一落,周凤霄便是眉目一板。从来没人见过“周掌门”不悦的样子,若是有,那么张盈便是第一个。
“我这是为了笙儿好,师门之命,你想违抗?!”
“我!!我!!”
周凤霄话声而落,张盈咬牙切齿,心中不甘。她越发觉得蹊跷,不论是这把匕首,还是周凤霄的“决定”。
“有请~仙舞阁的各位同道,上前签下姓名,将兵器交于一旁~我派副将保管。”
四人僵持之际,此时只听鬼门信卒,立于烽火高台之上,开口一喝,顿然心中一怔。
丰灵笙慌乱之间,竟是被那周凤霄一掌轻推,将那手中匕首,直入怀兜之中。灵笙不知所措,张盈也是唯有紧目怒视,不敢在这鬼门他派之地,大声反斥,动手推搡,以免丢了仙舞阁的门风。
“笙儿,你收好~放心吧,只要鬼门不动手,你便不用亮出这器物...”
周凤霄此时,又是一脸微笑,淡淡一道。但是此时此刻,除了丰灵笙之外,三人皆是看得,这代掌门心里的算盘,那一份丑恶。
一众仙舞女子,各自在那长桌纸卷之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们退下肩上的缎铃,仙舞阁唯一的“兵刃”。
此时,丰灵笙也是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肩上的缎铃卸下,面色却是依依不舍。因为,缎铃上的金色铃铛,是已故的秋掌门所赠,此刻已然成了掌门的遗物。
“这位同道,劳烦~替我好生保管,这铃...”
“走啦!!”
笙女话语未尽,便是只见那邵芬芳一把猛推,将这师妹,推入仙舞女子,人群之中,随着长队,踏入鬼门之内。
“哇~!!”
此时此刻,鬼门大门之中,只听四周人群,叹声群起,熙熙攘攘。从立场而言,一众江湖门弟,不该如此惊叹鬼门的壮观。但是,这群江湖门生里,又有几人见过,这般军气十足的门派,和那高耸入云,立于眼前的鬼兵大营,鬼王大殿。
邵芬芳抬着头,四处而探。相比鬼门,仙舞阁的楼建一样壮观,不相上下。但看惯了花美柔风的芳女,也是不禁为这浩荡的鬼门兵营,为之一叹。
众人此时所见,一座金字高塔如若天宫。高塔共计四层,每层左右,立着子塔两座,便是鬼门八将所在之处。子塔石壁之上,雕刻着万马奔腾,刀枪剑戟。
然而,八座鬼营,却是风格各异,壁画有所不同。前四为鬼营,后四则为妖殿。
其中,壁画之上。有酒仙豪饮,百鬼难近之图。又有鬼剑锋利,震天之画。另外两座鬼营之上,便是刻画着巨刀劈山,和那恶鬼食心的雕纹,进而四座鬼营各不相同。
此时,再看那鬼门妖殿之上,众人可见。神锤炼铁之图,兵书覆军之印,仙音受拜之画,仙草安世之雕。
人海漫流,此时向前而探,便是可见八座子殿门前,各自立着石碑。
“鬼剑营、鬼酒营、鬼刀营、鬼食营”
“天妖殿、炼妖殿、地妖殿、乐妖殿”
然而,众人前行“观摩”之际,周凤霄却是隐隐发笑,笑声低沉,似有含义。她并没有闲暇东张西望,而是凝神看着鬼王大殿的正门,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此女,便是传闻中的鬼门天狐,叶天心?’
一干人等,向着鬼殿而去。叶天心看着一众江湖门弟,如若倒流的溪水,缓缓而来,心中却是做了一番打量。
“通知,门口~负责记签的鬼卒。将那些送礼上门的宾客,列出来。另外记得作一本。稍后酒堂之上,将送礼的宾客归入酒堂西侧,没送礼的安排在东侧。”
“先生,这...这也太失礼了吧...”
“你懂什么。送礼的人,此行之意定是贺寿。没送礼的人,就是来讨债的。稍后叫他们拿着名单,把酒席的位子分个清楚。以免到时,声讨而起,一众无冤无仇的野子,也跟在里面浑水摸鱼,占得便宜。”
“哦~!好好好!!先生有理!!学生这就去!!”
此刻,叶天心依旧看着身下的鬼殿长阶,她羽扇稍稍遮面,与那身旁“天妖殿”的学生,稍稍一言,便是假作无事一般,微微而笑,欲将下去迎客。
“嘿~你说这鬼王架子真是大,这来了这么多人,他都不知道出来迎接!”
“听说这次,好像来了几千人啊!”
“可不是!!”
“诶!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二月之前,不是江湖众多门派家老被杀嘛!”
“对对对!矛头指的,就是他鬼门!”
“哦!原来秦摄渊,也有怕死的时候。”
“嘿嘿,一会儿有好戏看咯。”
“是是是,到时候我们也混在里面跟着起哄,说不定还能捞到些好处!!”
“哈哈哈~反正我们贾门会,就送了一件红木雕饰,随便问他鬼门一点好处,都赚回来了...”
“哎哟,还是王兄,会算!”
“那是,哈哈哈。”
嘈杂的论声,弥漫在丰灵笙的周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可否担得起“重任”。更不知道,自己藏在怀兜的匕首,究竟是福还是祸。
鬼门就在眼前,鬼王也在眼前。
丰灵笙忽然想起“恩师”离去的样子。一脸的痛苦,带着不尽的憎恨。如果没有鬼门,秋鹤燕秋掌门,想必还会好好的活着。灵笙此刻,目光湿润,她要报仇了,为自己的“娘亲”,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微小而柔弱的公道。
但是,丰灵笙此刻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弑母”之仇。在周凤霄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件,获得名利的“工具”,一个“笑话”。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