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兄弟（1/2）

“信哥哥...等一切结束了。芬芳，就不用在和信哥哥这样...悄悄相会了吧。”

“嗯。”

夕阳的山头，孙莫芳静静的靠在公上信的肩上，闭着眼睛，好似遁入仙境，此生无所渴求。二人，十余年来，时常如此，“偷偷”幽会山水之间。生怕，被人看见。

然而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名分。只是，二人如此悄然，连见面都不得被人所见，又如何谈得上，一个“名分”。

......

今日，是鬼王之子，秦聂的百日大宴。而鬼王大殿，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两千江湖门弟集结于此，各自心怀鬼胎。

秦摄渊站在自己的王座之前，一手紧抓身旁“鬼旗”，铁面之上，肋间插着一柄长剑。此刻，秦摄渊怒视座下，一众鬼将，但其中却是人鬼难分。

“谁是公上信的人”

就连那叶天心，都已是思索不清。

天狐看着一众，江湖门弟，各自面目有所不同。有的人，面带着笑意。有的人，确是皱眉恶目，咬牙切齿。

即便如此，天心也是知道，这帮江湖“贼子”，都在打着什么算盘。

此时此刻，只要八将冲上鬼王宝座，那么便是大战一触即发。是吉是凶，天狐无从所料。但是，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自己的主公，毁了自己的“家”。

“且慢！！”

这是叶天心，这辈子最为嘶声力竭的一句话，这句话只有两个字，却如仙狐鸣嚣，天地溃崩。

“天心姐！”

欧阳清风看着叶天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眼前鬼王遇刺，清风的焦急，绝不会比这天狐，稍弱半分。只是，酒少并没有发觉四下隐约的杀机，已经藏在身旁，八将之中。

此刻，一众江湖门弟，也是同样纷纷疑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这鬼门双旗，乃是门众两大护法，如今为何反刺自家的主子。但是，不论如何，对于鬼门之外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大喜的事，“可喜可贺”。

“管他那么多！！各位同道！剿灭鬼门！诛杀秦贼！为我等门派家老，报仇雪恨！！”

“杀！！乘着鬼兵还未赶到！！杀呀！！”

“好！！我们众人齐上何愁，八将不破！！”

众人僵持之间，只听人群门弟之中，杂乱声讨而起。

清风闻声，便是蛇目一瞪，回首四望，还未看见请说话之人的嘴脸，只见四周人群，已是蜂拥而起。

“保护主公！！快！！保护主公！！”

“鬼兵铁骑！护我主公！出来！！”

清风见得敌人群起，便是大声而喝，直冲鬼王宝座而去。

天心同时，也是一声大喝，令得鬼王大殿之上，四周伏兵群起，鬼兵披着铁甲，手握宽刀长兵，刹那之间，便将那一众江湖“杂碎”，团团围住。

“哼！好啊，这鬼门果然，都算计好了！要我们赴宴，交出兵刃，自己却在这鬼王殿上，种下埋伏！！”

“卑鄙！！”

“各位同道，莫要担忧！！和他们拼了！！”

众人见得鬼兵包围，却也依然不惧，高声大喝，直逼鬼王亲兵，“鬼兵铁骑”而去。

此时，人群之中，仅仅留下一种仙舞女子，和那胜天门的邱广遥，天道阁的胤迁平。他们并非不想攻下鬼门，只是一切太过蹊跷，其中隐情若是不清，反而是一件偷鸡不着，反蚀把米的事。

而在邱广遥的眼里，各种的利弊，更是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是一个“生意人”，一个与土匪打交道的“生意人”。

张盈领着一众弟子。如今，“掌门”已是恶意败露，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王座之前，大殿之上的丰灵笙，笙女所处之地，正是大战交兵之所。张盈四处而探，稍稍举起一手，她知道一众仙舞女子没了“缎铃”，已是毫无用武之地。但，丰灵笙的命，张盈必须要救。

丰灵笙看着一群“野兽”扑面而来，伴着四周鬼门的伏兵。此时，已是吓得面色铁青，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在一个如此“野蛮”的地方。

“哼！传令鬼刀营！！前来鬼王大殿！助阵！”巴进见得如此情景，便是手举一道铜牌鬼符，面色稍显笑意，开口一喝。话声刚落，便只见一众“八将”，各自举起手中“兵权”鬼符，先后一喝。

“命，鬼食营一众兵甲，前来鬼殿。”

“快！速命地妖殿的学徒，来王殿！！”

“呵呵呵...”

众人此时，唤兵“救主”之际。只听那鬼旗面具之后，公上信发出冷若寒铁的笑声。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笑，因为那三个传唤营中兵甲的鬼将，全都是自己的人。至于，那封若寒，是否也能调兵于此，明显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今，信、渊二人，在这王座之前僵持。鬼将之中，大部分的“兵权”，现在也都攥在公上信的掌心。再加上一众，江湖门弟，欲取鬼门而下。今时今日，公上信苦等了二十年的“复仇”终于，就在眼前。

‘哼哼哼，秦摄渊！！我赢了！！’

看着自己的公上“死侍”，纷纷高喝集结，一众鬼门士卒。公上信躲在铁面之后，他的脸好似戏子一般，笑得如此贪婪，甚至已经看到了秦摄渊人头落地，惨败的样子。

“住手！！都住手！！！”

忽然，一道老声，从那鬼王殿外传来。

众人回首而望，只见一个黑衣长袍的老者，领着一众黑衣门弟，直入鬼王殿内。那堵在大殿门前的一众江湖术士，见得老者之容，也是无一不让，任由一众人等，踏入殿内。

‘哼~王进常，凭你区区一百不足，花谷孺子，也想挡我近万之兵？’

公上信依然笑着，他看着王进常，带着一众花谷弟子，踏入鬼王大殿之上。此时，在这公上遗孤的眼里，恐怕就是国主莅临，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秦贼...今日必亡！！’

王进常带着一身仙风道骨，昂首而行，直入鬼殿八将之后，一众门弟之前，战场之间。老人环顾四周，傲视一番。

在这鬼殿战场之上，此时在场所见，没有一个人的资历，要胜过这花谷的谷主。论辈分，恐怕就连这鬼门之主，鬼王秦摄渊，见得这花谷之主，都应称其，一声“前辈”。

王进常看着一干人等，身后紧随一众花谷弟子之中，此时可见三人隐隐而显。

欧正阳带着足下，师弟二人，紧贴师叔身后。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欧正阳便领着千魂与唤心，在这天海正门之外，迎接自己的师叔。一路行来，三人已将这公上信，挑唆各派攻打鬼门的阴谋，说了个清清楚楚。

王进常此时，一脸严肃，眉宇之间似有一道怒意。他冷凝王座之上，半面鬼旗，穿过那残缺面具，王进常看到了那一只，散着赤芒的眼睛。老者稍稍一叹，双手一拱，直去王座鬼王目中，开口言道。

“恭喜秦门主，老来喜得一子。王某人，来迟一步，唯有贺得晚喜...”

王进常话语未落，众人无不心中一紧。如此的情形，谷主这番客套，便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王某人，无意参与，各位的纷争。但是，今天我王进常，一定要为师弟，药王施圣德讨回一个公道！！你们要侵鬼门？我王进想管，也是力不从心！但是，这幕后作梗之人，今日若不丧于我师弟灵位之前！我王进常，绝不甘休！人挡...杀人，神挡诛神！！”

谷主话声一落，犹音依然在耳，却见身后欧正阳，双手捧起一座灵位，朝着鬼王宝座之下，静静一站。

公上信看着那施圣德的“仙碑”，不禁想起花谷的“杀戮”。他知道自己屠斩了公上家的恩人，弑杀了自己的父亲，即便一切都是误会，一切皆为失手。但，也是不免，心中寒意而起。

只可惜，寒意犹心，仅仅一瞬。现在的公上信，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他等了二十年，又曾会因为一个灵位，一块“木牌”，而放弃自己的复仇，放弃自己的野心。

“公上信！！下来磕头！！”

王进常，怒瞪王座之上，公上后裔而去。他依然记得，一路之上，药王草庐的三个门徒，向自己阐述这“贼子”的恶行，和那门下死侍，戏子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