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烛龙（2/2）

“老妖婆的恶趣味！”哪吒一枪刺碎化身，飞溅的莲藕却化作三千小哪吒，个个嚷着要吃蟠桃。杨戬的天眼突然看透真相：这些分身正在吞噬蓬莱灵气，每个吃饱的分身都会凝成新的弑神钉！

当最后一块蓬莱净土被啃食殆尽，饕餮法相从海底升起。这上古凶兽的每片鳞甲都刻着截教符文，巨口张开时，哪吒看见里面漂浮着金灵圣母的残魂。

“小友，可愿共食天地？”饕餮的声音带着瑶姬的回响。哪吒却将混天绫系在獠牙上荡秋千：“小爷只吃烧烤，生吞活剥的勾当找别人去！”说罢甩出火尖枪，三昧真火顺着獠牙烧进凶兽脏腑。

饕餮痛吼震塌仙岛结界，露出海底的归墟通道。杨戬在漩涡中瞥见惊人画面：瑶姬正将半块封神榜投入归墟，榜上所有名字都变成了“哪吒”！

蓬莱彻底沉没时，哪吒揪着饕餮的舌头爬出漩涡，手里攥着把带血的玉梳——正是瑶姬当年赠予东华帝君的信物。梳齿间卡着根白发，杨戬天眼辨出那是通天教主陨落前的遗物。

“这局越来越有意思了。”哪吒把玉梳别在发髻上，风火轮碾过海面留下焦痕，“下一站去哪？幽冥鬼国还是昆仑墟？”

杨戬望着掌心浮现的星图，图中标注的新坐标正是瑶姬的出生地——钟山烛龙的眼窝。海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轻笑，那是瑶姬在归墟深处的嘲讽：“我的孩子，你逃不出这盘棋。”

钟山巅的云海翻涌如沸，哪吒踩着烛龙鼻梁往上攀爬，指尖魔气在龙鳞上烙出鬼画符。忽见龙须颤动，东方的羲和车与西方的望舒辇竟同时出现在天际，日轮与月魄交叠成太极图，照得龙角上的青苔都泛起金紫异光。

“三只眼！快瞧这老龙的眼皮！”哪吒扯着龙须荡秋千，烛龙闭合十万年的左眼正在缓缓睁开。眼缝里漏出的不是瞳光，而是流淌的沙漏——每一粒砂都裹着封神大战的碎片。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劈开时之砂，刀刃却粘住粒特别璀璨的砂砾。砂中映出瑶姬分娩的场景：她将虎魄刀刺入腹中，取出的婴孩额间嵌着天眼，而产床边的接生婆竟是元始天尊！

烛龙右眼突然渗出黑血，血珠落地凝成青铜册页。哪吒用火尖枪挑起册子，封皮上的《时辰簿》三字突然游动如蛇：“寅时三刻，杨戬劈山；卯时正，瑶姬剜目...”字迹在触及“剜目”时突然灼烧，灰烬中浮出半张星图。

“这老龙的睫毛比定海针还带劲！”哪吒揪着龙睫当滑梯，滑至眼角时瞥见泪腺里卡着块龟甲。甲片刻着逆反的六十甲子，当他试着倒念“甲子乙丑”，整座钟山突然褪去颜色，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荣轮回。

杨戬的天眼突然刺痛，视线穿透山体看见惊人画面：烛龙脊椎里嵌着三百六十颗刻满符文的龙珠，每颗珠内都蜷缩着个哪吒的魔气分身。最顶端的龙珠表面，赫然是瑶姬用指甲刻下的“弑神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