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脏和钱包上的伤疤（1/2）

很久以前，陆家只有一辆车，是陆橙的父亲陆迈开去港口上班用的。因此，陆橙每次去医院探望瑞泽，总是要从长岛坐长途汽车，再坐火车，才能到达市中心。

周六去市中心对陆橙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了。通常情况下，陆橙会在瑞泽床边花瓶里换掉枯萎的花后，和昏迷的弟弟聊聊天，试图刺激他，然后离开医院，步行几个街区去一家舒适的书店。然而，在这个周六，他比平时更加沉稳。

陆橙悲伤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脑子里充满了思绪。

瑞泽的胡子有点多，头发也有点多，陆橙就让护士拿来剃须刀和剪刀。陆橙小心翼翼地用剃须刀、剃须膏和水把瑞泽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他用剪刀剪了几缕哥哥的头发，但剪得不多，因为瑞泽以前的头发都齐肩长。

帮弟弟处理完卫生后，陆橙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想知道瑞泽醒来后会如何评价他退出电子竞技生涯。

陆橙正思索着，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嘶嘶声越来越大，在他脑海里回荡。陆橙待在瑞泽的房间里时间长了，总会听到这种声音，仿佛每一声嘶嘶声都在提醒他，自己曾经为了不停地玩《神话2》而拒绝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哔…哔…哔…*

陆橙感受到的内疚感与往常不同，是内疚与悲伤交织的。陆橙比任何人都更相信瑞泽终有一天会醒来，只是这些设备每周都会给陆家带来近五千美元的债务，这让陆橙不断地质疑自己和家人的未来会怎样。

陆橙正要离开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六十多岁男子走进了房间。

“早上好，陆橙。我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对吧？”罗德里格斯医生勉强笑了笑。

陆橙从椅子上站起身，和医生握手。“我记得我们去年见过面。”

“是啊，你说得对。这么说，已经过去好久了。你现在忙吗？”医生背着手，微微歪着头。

“其实，我正要离开。”陆橙指着门口。

“请坐。我保证我们的谈话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罗德里格斯指着床边的椅子。

陆橙耐心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医生靠在他的床上。

“陆橙，我得跟你说实话。我看着你长大，所以没问题吧？”罗德里格斯问道，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近年来，泽瑞苏醒的几率并没有增加。按照要求，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你弟弟做一系列检查，但他的器官和以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