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子婴（1/2）

这卢生有一天，背地里和几个书生喝了几杯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开始谈论国事。“秦始皇自称始皇，还指望千秋万代呢。”

“对啊，此人天性刚戾自用，自以为是。”

“就是，不仅为所欲为，还喜欢采用刑罚杀戮来确立自己的威严，见不得别人说他的过失，谁想升官，尽管对他阿谀奉承便是，哈哈哈……”

“还有啊，告诉你们，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丹灵药啊？谁能炼出仙丹我卢生就拜他为师……嗝……徐福？我不信，虽然他是大王的御医……嗝……始皇帝也不过如此……”卢生打着酒嗝，红着脸吹着胡子吹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人群之中不乏有些像阶级升官发财之辈，很快，这话就传到了秦始皇耳中。皇帝感觉自己受到了戏耍当时大怒：“我待卢生这么好，他还暗地里诽谤我。诸生在咸阳者，都要审问，问有没有同党。”

卢生夜里醒酒以后，觉得自己可能闯了祸，于是连夜逃了。他这跑不要紧，把咸阳的书生和方士就都给坑了。于是……秦始皇没抓住卢生，愤怒之下，活埋了四百多方士，还有一些书生以泄愤。

秦始皇坑杀的这些方士之中，就包括无极真人——越葭的师父。

这天，无极真人的丹房内，檀香猩红，轻烟袅袅。越葭仍旧拿着轻罗小扇，轻扇炉火。

“方师，这接命丹，真的有用么？”

“……”

无极真人正在打坐，听到越葭问话眼睛微睁，没有做答。良久之后才说：“你天生体质寒凉，地仙丸的固本培源，能增强你的体质，使你的身体能够经受【接命丹】的药效。外敷已经一年有余，如今为师大仙已到，不日就会离开。”

“接命丹炼制方法你已经学会八成，剩下两成便是控火。为师离去之后，恐无人再替你续命，为师会打通你的经脉，让你能够禁得住接命丹的药性继而可安全服食，以绝后患。”

“方师，您这么快就要飞升了吗？”越葭轻声问，眼中满是不舍。扇着炉火的小扇也停了下来。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也一样，命不由己，天道不可违。”

“方师，您总是说天道，到底什么是天道？”

“兵家认为道者，民与上同意也；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而道家所说的道，是万物生长法则。也是宇宙本源。道可道，非恒道的道。如四季轮回，枯荣往复，万物皆是道。”

“那方师的天道？”

“生与死的法则。是轮回之主所主宰的命运。”

“轮回之主又是？”

“真正主宰轮回之人。”

“既然可以主宰轮回，怎可说是人呢？应该是神啊。”

无极真人看了越葭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因为轮回之主已经降世，在人间受百世轮回之罚。”

“百世啊……活一世就够了……既然是神，又为何来人间受罚？真是不懂……”越葭小声嘟囔着说。听无极真人叹了口气：“神的事，我等凡人怎会懂得？丫头，药的火候……炼丹时不能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