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归来，而非君临（1/2）

终焉之战，落幕已是一千年前。

对于一个刚刚摆脱先天创伤、迎来新生的宇宙来说，千年时光，不过是初生婴儿的一次绵长呼吸。而这一口呼吸，却吐纳出了无尽的生机。

曾经因【天渊】而残缺混乱的宇宙法则，如今稳固如初，甚至比上古神战之前更圆融、和谐。早已枯竭的先天灵气，化作浩瀚汪洋，遍洒诸天，催生出一个远胜往昔的黄金大世。

无数早已断绝的古老道统，借此重燃；星域深处，一颗颗新生的星辰破空而出，在沉寂的虚空中闪耀。胜利早已沉淀为历史，被亿万新生代口口相传，化作史诗与神话。

在神话里，那位以身为炉、炼化天渊，最终化作宇宙永恒守护的身影，被世人尊为——【归墟仙帝】。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圆满的世界背后，丹武圣宗的深处，仍萦绕着一缕难以抹去的遗憾。

……

丹武圣星，宗门后山。那株早已化作宇宙生命之树的古老桃树下。

天衍丹尊正缓缓为一株新生的桃树幼苗浇灌生命泉水。千年光阴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但那双曾能洞彻天机的眼眸，如今更多时候只是在空寂星海间徘徊。

凤无涯立在一旁，火红长袍飘舞，依旧风华绝代。她早已是世人眼中的【丹武女帝】，举手投足，便可引动万道共鸣。可是在这株再不会结果的桃树下，她的背影里，却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孤独。

“师伯祖。”凤无涯的声音清冷中带着难掩的怅然，“又是一千年了。”

天衍丹尊放下玉壶，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一千年了……”

“宇宙越来越好了。”凤无涯轻声道，“万族共生，百家争鸣，早已不见上古时的血海与纷争。这……或许正是他最想要的结局吧。”

药老没有应声，只是伸出那干枯的手掌，抚过世界之树的纹理。他能感受到，那由秦墨化作的“守护法则”，依旧无声庇护着宇宙万灵。宏大、公正，却冰冷，仿佛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终极程序。

他……真的彻底化作了无情无欲的天道吗？

这个问题，天衍问了自己整整千年，却始终没有答案。

直到此刻——

异变骤生。

世界之树的根系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而温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熟悉！

药老与凤无涯的心神猛然一震，仿佛千年不曾波澜的道心，被这一点光芒击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