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巅书院（2/2）

\"以音入道，妙哉！\"清虚子赞叹道，\"岑墨仙君，天班。\"

测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仙界有五人入选天班，魔界却只有赤璃一人。岑墨注意到瑾清烟被分到了地班，正红着眼眶瞪着赤璃，而后者则一脸愧疚地朝她比划着\"晚上找你\"的手势。

\"天班学子留下，其余人随执事前往各自学堂。\"清虚子宣布道。

人群散去后，明德堂前只剩下六位天班学子和几位师长。颜如玉上前一步，袖中飞出六枚玉牌悬浮在每人面前：\"这是你们的命牌，滴血认主后，可随时感应彼此位置。\"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赤璃一眼，\"免得某些人走丢了，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赤璃笑嘻嘻地咬破手指按在玉牌上：\"真君放心，我最擅长找路了！\"

岑墨则用仙力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玉牌。血珠接触玉牌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奇异的联系——不只是与自己的玉牌，似乎还与某个人的产生了微妙的共鸣。抬眼望去，正好对上赤璃探究的目光。

\"今日先熟悉环境，明日正式开课。\"清虚子说着，转向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衣男子，\"青岚真人会带你们参观书院。\"

青衣男子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他领着六人穿过重重回廊，依次介绍藏书楼、炼丹房、炼器室等设施。岑墨走在队伍最后，注意到赤璃几次想放慢脚步等他，都被瑾清烟不知从哪冒出来拽走。

\"这里是演武场。\"青岚停在一座圆形广场前，\"平日切磋比试都在此处。书院只禁止一种行为——\"他目光扫过众人，\"故意致人伤残。\"

赤璃突然举手：\"请问真人，若不小心伤到同窗怎么办？\"

\"那要看多'不小心'了。\"青岚似笑非笑，\"不过天班学子都会学到治愈术，小伤应该不成问题。\"

参观结束时已近正午。青岚刚宣布解散，赤璃就一个箭步冲到岑墨面前：\"一起去用膳吧？我打听过了，天班有单独的膳堂！\"

岑墨刚要拒绝，洛凝雪却走了过来：\"仙君，关于下午的选课，有些问题想请教。\"

\"啊，那正好一起讨论！\"赤璃热情地邀请，\"我对仙界的灵植课特别感兴趣！\"

洛凝雪诧异地看了赤璃一眼，显然没想到魔族会对仙界的课程有兴趣。岑墨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这位药王谷千金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勤奋。

三人各怀心思地走向膳堂，途中不断有学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仙魔两界的代表同行本就罕见，更别说其中还有帝君钦定的未婚夫妻和一个形影不离的魔族。

天班膳堂比想象中精致许多，四壁悬挂着能净化浊气的灵画，桌上摆放的餐具都是能检测毒物的验灵玉制成。赤璃一进门就直奔靠窗的位置，结果被验灵玉碗烫得哇哇直叫——那餐具对魔气有轻微反应。

\"用这个。\"岑墨鬼使神差地递过自己随身携带的银筷，\"纯银的，不排斥魔气。\"

赤璃接过筷子，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会随身带餐具？\"

\"习惯。\"岑墨简短地回答，没有解释这是母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他注意到洛凝雪若有所思的目光，轻咳一声转向正事：\"洛仙子想问什么课程？\"

洛凝雪展开竹简：\"我在犹豫是否要选修魔界的毒理课。药王谷虽以医道闻名，但对魔毒研究不多。\"

\"当然要选！\"赤璃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魔界最厉害的不是杀人毒，是那些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唔...\"他突然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岑墨，\"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岑墨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无妨。我对魔界的幻术也略有耳闻。\"

午膳后，三人一同前往藏书楼选课。赤璃一路上都在热情介绍魔界各种\"有趣\"的课程，完全没注意到路上学子们惊诧的表情。岑墨表面维持着冷淡，内心却对这个毫无心机的魔君越发好奇——如此坦率的性格，在勾心斗角的魔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选课过程出奇地顺利。岑墨主修音律与阵法，洛凝雪选择医毒双修，赤璃则几乎选了所有与仙界有关的课程。\"多了解敌人...啊不是，朋友！\"他这样解释自己的选课表。

日落时分，岑墨独自回到听松苑。推开房门时，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桌上摆着几碟还冒着热气的菜肴，旁边放着张字迹歪扭的字条：\"赔你的桂花糕！——赤璃\"

岑墨盯着那几道明显是人间界风味的家常菜，一时怔在原地。在仙界，没人会关心他是否用膳，更别说亲自准备这些。玉佩在腰间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那个关于火焰的梦...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拍打声。一只通体漆黑的魔界信使鸟落在窗棂上，丢下一封盖着魔尊印玺的信函后迅速飞走。岑墨犹豫片刻，还是用仙力展开了信纸——

\"仙界的小子，若敢伤吾儿分毫，必让你神魂俱灭。\"

岑墨轻笑一声，指尖燃起仙火将信函焚毁。看来这位魔尊大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