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昆池岩（1/2）

2018年韩国春末，潮湿的雾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京畿道广州郡的山林。首尔市中心的一间狭小公寓里，\"恐怖探险频道\"主播朴民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最新一期视频的点击率如断崖般暴跌至两位数，评论区充斥着\"内容老套不敢去真鬼屋\"的嘲讽。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目光突然被网页角落一张昆池岩精神病院的黑白照片吸引——破败的主楼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破碎的窗棂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屏幕外的世界。

\"哥，这地方真要去？\"助理金成勋翻着泛黄的旧报纸，声音不自觉地发颤，\"1979年的大火烧死42人，据说那些被锁在病房里的患者，是活活被浓烟呛死的。之后还发生过护士集体上吊、患者离奇失踪的事件......去年有支探险队进去，三个人疯了，一个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嘴里不停地念叨'别开灯'。\"朴民浩却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摄像机支架都在摇晃：\"就它了！直播设备全换成夜视高清的，这次要搞个大新闻！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韩国最敢玩命的探险主播！\"

直播当天傍晚，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六人探险队的越野车碾过满地腐烂的落叶，在医院铁门前停下。锈迹斑斑的牌子上，\"昆池岩神经精神医院\"的字样早已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刻意抹去。朴民浩对着镜头强作镇定，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家人们，这里就是韩国第一凶宅！要是今天拍到真鬼，点赞破百万！让那些喷子好好看看！\"

穿过吱呀作响的旋转门，一股混合着霉味、腐肉和消毒水的恶臭扑面而来。手电筒光束扫过大厅，脱落的墙皮如同腐烂的皮肉，前台的挂号本摊开在1979年4月11日那一页，墨迹早已晕染成诡异的黑斑，仿佛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队员们迅速架好摄像机，朴民浩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走向二楼。

突然，手持摄像机的新人李艺珍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头里，302号病房的门正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黑暗中，一个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像是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梳头。\"那......那有人！\"她尖叫着后退，设备重重摔在地上。众人慌忙围拢，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只有老式收音机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仿佛在播放着来自地狱的广播。

朴民浩捡起摄像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在画面角落，他分明看到半张青灰色的脸一闪而过，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他强压下胃部的翻涌：\"大家别慌，可能是灯光反射！这地方到处都是镜子和玻璃碎片，肯定是错觉！\"然而，当他们继续前进时，随身携带的温湿度计开始疯狂跳动，零下15度的红色数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可每个人都能清晰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