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阴魂不散（2/2）
走出医院时，天刚蒙蒙亮。程亮揉了揉太阳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吴欢发来的加密短信：
\"上午九点，老地方见。\"
东湖茶楼，三楼雅间。
吴欢正在泡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程亮推门而入时，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坐。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尝尝。\"
程亮端起茶杯，茶香沁人心脾，但他此刻无心品茗。
\"吴书记，林小曼的死不简单。\"他压低声音，\"她手里有一份涉及周远山的行贿记录。\"
吴欢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东吴城建集团？\"
\"您知道？\"
\"猜的。\"吴欢放下茶杯，\"这家公司近三年拿了市里80%的重点工程，但工程质量......\"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彩虹大桥就是个例子。\"
程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给吴欢：\"这是U盘里的部分内容，涉及七个人。\"
吴欢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问道：\"张小燕教授那边有什么发现？\"
\"她的研究团队发现，东吴城建集团背后可能还连着更复杂的网络。\"程亮皱眉，\"有个叫林德平的人频繁出现，据说是周远山的表弟。\"
吴欢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林德平？\"
\"您认识？\"
吴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程亮翻开文件，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档案——东吴市机械厂改制记录。在股东名单里，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罗振海、林德平。
\"这是......\"
\"二十年前，罗振海和林德平联手吞并了这家国企。\"吴欢的声音很平静，\"当时负责改制的领导，就是已经退休老干部潘明，曾经担任过东吴市市长。\"
程亮倒吸一口冷气。潘明是潘莉的哥哥，而潘莉正是吴欢的政治引路人。
\"您的意思是......\"
\"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吴欢合上文件，\"下午三点，市委召开重点项目推进会，周远山肯定会提新区追加预算的事。\"
程亮会意：\"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吴欢竖起手指，\"第一，保护好张小燕；第二，查清楚林德平现在的下落。\"
东吴大学。
张小燕正在整理数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警觉地抬头，看到实验室的门把手正在被人轻轻转动。
\"谁？\"她厉声问道。
门把手停止了转动。张小燕迅速将电脑里的文件加密备份，然后拿起手机给程亮发了条信息：
\"有人闯实验室。\"
发完信息，她听到窗外传来金属摩擦声。转头看去，一个黑影正试图从隔壁实验室的窗户爬过来。
张小燕当机立断，拔下U盘塞进内衣暗袋，然后抄起桌上的灭火器，对准窗户。
\"再靠近我就喷了！\"她大声警告。
黑影迟疑了一下，突然加速冲来。张小燕按下灭火器，白色粉末瞬间充满整个窗口。趁着对方视线被阻，她转身冲向紧急出口。
刚跑到走廊，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张教授，这么着急去哪？\"
抬头一看，是学校保卫处的李处长。张小燕刚要松口气，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身。
\"我......\"她后退两步，\"实验室有老鼠，我去找后勤。\"
李处长笑了笑：\"我陪您去吧。\"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程亮带着两名警察大步走来。
\"张教授，关于您申请的科研安保措施，我们有些细节要讨论。\"程亮面不改色地说道，同时警惕地扫了李处长一眼。
李处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右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了藏。
张小燕快步走向程亮：\"好的，我们去办公室谈。\"
离开教学楼后，程亮低声道：\"刚才那个人......\"
\"虎口有蛇纹。\"张小燕的声音在发抖，\"和你们描述的完全一样。\"
程亮眼神一凛：\"看来，他们的人已经渗透到学校了。\"
傍晚，市公安局。
程亮正在分析林小曼的通话记录，技术科小王突然冲进来：
\"程局！查到林德平的下落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昨天深夜，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了东吴大酒店。虽然画面模糊，但程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走路姿势。
\"就是他。\"程亮抓起外套，\"通知特警队，秘密包围东吴大酒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局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如果还想见到活的张小燕，就停止调查。\"
程亮的心猛地一沉：\"你们把她怎么了？\"
\"24小时。\"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只有24小时考虑。要么交出U盘，要么收尸。\"
电话挂断了。程亮立刻拨打张小燕的手机——已关机。
他转而拨通吴欢的号码：\"吴书记，出事了。张小燕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吴欢冷静的声音：
\"不要声张。我有个计划。\"
程亮站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盯着张小燕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她是在东吴大学校门口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强行带走的。车牌是假的，但车型很罕见：一辆改装过的奔驰威霆。
“绑匪给了24小时期限。”程亮声音低沉，“他们不要钱，只要U盘。”
技术科的小王调出全市交通监控：“程局，这辆车最后出现在城东废弃工业区，那里摄像头很少，很容易藏人。”
程亮眯起眼睛：“工业区……罗振海名下是不是有家废弃的纺织厂？”
“对，东吴纺织厂，三年前就停产了，但地皮一直没动。”
程亮立刻拨通吴欢的电话：“吴书记，绑匪很可能把人藏在东吴纺织厂。”
电话那头，吴欢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既然敢绑架，就一定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但张小燕等不了！”程亮握紧拳头。
“我知道。”吴欢沉吟片刻，“这样，你按他们的要求带U盘去交易，但U盘里放的是假数据。我这边会安排人接应。”
程亮深吸一口气：“好。”
深夜11点，东吴纺织厂
程亮独自驾车来到约定地点。厂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U盘”。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弹出：
“进3号仓库，别带武器。”
程亮冷笑一声，把配枪藏在车座底下，只带了一把战术匕首别在后腰。他推开3号仓库的铁门，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昏暗的灯光下，张小燕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嘴上贴着胶带，额头有血迹，但眼神依然清醒。
“程局长，真守时。”
阴影里走出三个人，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林德平。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笑容阴冷。
“U盘呢？”林德平问。
程亮举起公文包：“在这里。放人。”
林德平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上前接过公文包，检查后点头：“是真的。”
“很好。”林德平突然举枪对准张小燕，“可惜，你们俩今晚都得死。”
程亮早有准备，猛地侧身翻滚，同时甩出匕首——
“嗖！”
匕首精准扎进持枪手下的手腕，对方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程亮趁机扑向林德平，两人扭打在一起。
张小燕趁机挣开绳索，撕掉胶带，抄起地上一根钢管，狠狠砸向另一个手下。
枪声骤然响起！
林德平扣动扳机，但程亮提前预判，子弹只擦破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程亮一记肘击砸在林德平咽喉，夺过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
“谁指使你？”程亮厉声问。
林德平嘴角溢血，却狞笑起来：“你猜？”
突然，仓库外传来引擎轰鸣声——三辆越野车冲进厂区，车灯刺破黑暗。
“警察！放下武器！”
程亮一愣——这不是他安排的人。
林德平趁机挣脱，冲向仓库后门。程亮刚要追，却被冲进来的特警拦住：“程局！您没事吧？”
“谁让你们来的？！”程亮怒吼。
“郑副局长下的命令……”
程亮瞳孔骤缩——郑国栋是内鬼！
上次的反腐决战，郑国栋已经逃脱。
没想到，他居然阴魂不散！
他转头看向张小燕：“快走！这是陷阱！”
但已经晚了。
仓库顶棚突然炸开，狙击手的红外线瞄准点落在程亮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