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波澜（2）（2/2）

夷舒和玉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我并不想伤你们，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老人驻足在了十几米外，极尽威严，身上的黑『色』咒文发着红光，像烧红的铁块。

这时候老人身后走出来两个人，让夷舒怔了一怔，是张玄灵和袖织雪。

“师弟。”张玄灵朝他招了招手，浅浅地笑着，面容和善。

夷舒虽然恨小重天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但唯独对张玄灵怀着一份特别的情谊，在白帝崖的时候打伤袖织雪时心中也有产生过一丝懊悔，当他看见张玄灵现在微笑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觉间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他嘴角也随之划过一丝温暖的笑容。

夷舒问道：“师兄，你们来干什么？”

张玄灵顿了顿说，“来找一个人，端。”

妃楹和玉杼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都划过一丝诧异。

“端已经消失几百年了……没有人知道他去那里了……”玉杼满怀心事地说道，皱紧的眉梢让她略显憔悴，她本是英气十足的女将军，可是一提到端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变得有点魂不守舍。

囚本宁静的面容此刻也仿佛陷入了阴霾之中，略感失望地说着，“你和端是什么关系，你体内流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血『液』。”

玉杼似乎不太敢相信眼的人居然能看出自己和端的关系，语气之间尽是疑『惑』：“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囚叹了口气，右手手掌放在了身上的黑『色』咒文，沉默了一会说：“我一来到这里就用神识飘进你们所有人的身体里探查了一下。”。

“古剑云荒也随他消失了吗？”囚接着问。

玉杼幽幽说着：“是的。”

“云端剑和云荒剑接连被盗，狐族被灭，端销声匿迹，看来真的是他干的……”囚望向西边，眼中『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失望，喷怒和疑『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玄灵的目光变得异常绝望，低垂的睫『毛』压得他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世界，他不明白师父到底还隐瞒了多少秘密，背地在黑暗里又杀了多少人，这些人除了袖织雪无辜的族人们又还包括哪些人……

张玄灵一身白衣立在云荒城的土地上，此刻心中悲凉一下子淹没了他，吞噬掉他内心对师父的一切美好，他的右手无名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左手紧紧抓在腰间的长剑上，仿佛一个独自面对四墙恐惧的刑犯。

囚知到眼前的张玄灵还对殇抱有一丝希望，愤怒地说着：“因为他还不满足，小重天容纳不下他的野心，他要的是整个世界，而只有得到我们守护的五把古剑，找到传说中那道门，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实现他的野心。”

囚低沉浑厚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张玄灵眼中的光芒变得黯淡，白『色』的长袍垂在地上，让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显得孤独而凄凉。夷舒一直没说话，但因为听见殇这个名字，体内的灵气悄悄地在『乱』窜，促使胸口有种窒息的难受。而三个美丽的少女怔在原地，殇在世人的心中都是小重天那个纵横大陆的主神，是守护神境宁静几万年不被打破的主宰者，没想到也是那么欺世盗名的人，长着那么一张虚伪的脸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就能滥杀无辜吗？”真相让袖织雪难以接受，她咬着牙，已经亡故的族人们的笑脸像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划在她的胸口，微微发烫。

“什么神，不过也是道貌岸然的恶魔。”玉杼叹息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