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惺惺相惜（1/2）

武到极致窥天道，林啸望着崖巅的二人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道的极致究竟在哪里，由武入道看似玄妙，其中艰苦实非表面看到的那样光鲜，只有那些从来不敢有一丝松懈，时时警醒自己逆水行舟的武道天才，最终才可能有所成就。多少人在到达那个光辉顶点的路途上，成为了别人的踏脚石，那条看似宽阔光明的大道，实则是荆棘丛生又狭窄无比的不归路，一旦启程便没有了回头路。人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同样人人生而为王，却无往不为自身局限，局限住灵魂的除了身体还有格局，人有什么样的经历关乎一个人的眼界与格局，接下来的事就是如何知行合一了。看似简单的道理，做起来完全是另一件事情了，不然儒门千余年来也才出了一位全知全能的圣贤王明阳。

多数人无法决定出生的阶层，却因为自己的经历有了更高的格局与眼界，这才是历练的真正目的所在，若一味在宗门闭门造车终其一生也难以挣脱皮囊之下的小。战胜失败并不算胜利，真正的的胜利是超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这对于孙小仙来说还远远未能达到，他还未能战胜曾经的失败，何谈超越胜利。

湖面上黑红两条游龙纠缠在一起，湖面不断有水花迸射，如同惊雷炸响，如此动静恐怕很快便会引起附近江湖游侠的注意。这恐怕是南方候与慕容羽都不愿看到的，因而两人还必须分出一部分力量，防止动静过大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其实山下的那群让人望之胆颤的甲士，早已将湖四周戒严，难怪林啸他们会觉得奇怪，如此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人来围观实在太过异常。

慕容羽自创破妄剑法，本宗的落云剑法早已封存，顾名思义破妄剑法重在破除虚妄的执念，那些剑光看似平凡，威力不大，实则对对手的身心同时造成打击，那种对于人精神的冲击因人而异，心中执念愈甚，虚妄越多精神受到的痛苦越深重。

而南方候崛起于军伍，坐而论道并非其所擅长，若论杀伐手段却难有人超越，一招一势皆是最有效的杀招没有一丝一毫的花架子，二人交手已有多次，虽然每次都以平手的方式结束，但南方候自己心中明白其实每次败的人都是他。

南方候行的是霸道，起初杀气极重，然而却难以伤到慕容羽丝毫，而自己精神的痛苦只有自己能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销魂”滋味，至今让他心中惊悸，不曾料想自己的心中竟隐藏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执念。

百余年来虽然每次交手精神遭受的痛苦有所减轻，南方候却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心中的某种执念，自己永远也无法挣脱，那是烙在心底的东西，其实这场比斗的结局早已经明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求证的过程。

“还需要再比下去吗？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确定心中的那些执念？是不能确定还是不想承认！”剑仙慕容羽神情严肃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局，只是但现在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若是破除了心中所执，那么那个南方候也就不复存在了。”让南方候惊讶的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种破妄剑法带来的精神创痛忽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剑道与精神挣脱的愉悦。

没想到承认心中所执，正是破妄的过程，南方候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一切都释然了，心中执着的那些东西是那样的真实而合理，所有的痛苦原来只是自己不敢勇敢而坦诚的去面对那个真实得自我。

“看来我错了，这场我输了。”慕容羽忽然收了剑势，湖面纠缠的黑色剑气之龙忽然隐去了所有的威势，湖面再次恢复平静。潮水落下，湖面幽静观战的大天师眼睛中闪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没想到二人才斗至酣处却突然戛然而止，实在让这位久历江湖自认见识不凡的大天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