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炕的煎熬（1/1）

第四章火炕的煎熬

这天，父亲端着饭碗从外边回来，笑着说道，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这时候的我已经八岁了，也懂事了，看到父亲那高兴的样子，我说道；是什么好消息，看把你高兴的，父亲把碗放在桌上，找个板凳坐下，然后说道；听说槐店南关桥南头来了一位医生，专门治疗小儿麻痹症的，听说很多得这病的人去治疗很多，效果还不错，我问父亲，怎么的治法、父亲说，听说是烧的火炕，用木炭加热，上面有个园铁皮筒子，把有病的腿放在上面腾，说这样能驱风散寒，舒筋活络，母亲说了一句，把父亲给问住了，说的那么好，上哪里去弄那么多的钱、突然父亲好像想到了什么，咱的坑岩上不是还有三棵柳树吗，卖了不就有钱了吗，过了两天父亲把树卖掉，拿到钱，父母确定给我去看病，那时已经是四月份的天气，风和日暖，一棵棵树木吐出一片片的嫩叶，路两旁的野草发出萃路的草芽，父亲拉车，我在上边坐着，母亲跟在后面，在七十年代农村没有什么柏油路和水泥路，只有一条条的弯曲不直和坑洼不平的土路，父亲拉着我走过了一座座村庄和一片片庄稼地，一路上把父亲累的不轻，来到了县城，才见到了柏油路和一辆辆行驶的汽车，觉得很稀罕，那汽车一没人推二没有牲口拉，自己咋会跑里，而且跑起来后面还冒烟，一路上走着问着，找到了这家医院，父亲把车子放下，上里面看看是什么样的医院，我和母亲在外边，心里想着，这城市还比农村强的多，城市里有楼房，平房，最次的是瓦房，而农村都是破旧的草房，城市有柏油路，农村都是土路，城市里有路灯，到了夜里照的灯火通明，而农村到了晚上是漆黑一片，不多一时，父亲从里面出来，把我拉进院里，仔细一看，一排排整齐的平房，一排是五间，每间屋里支四个炕，火炕的下面有个洞，烧的是碳，烟筒都在屋外边，能容纳一百多患者，火炕的一边有一个铁皮筒子，木炭烧着，把筒子烤热，患者把有病的腿放在一旁，腿上面又用烧热的醋把棉布泡湿，搭在腿上边，这不是土法土治吗，这办法能行吗，父亲拉着我来到了后边的门诊室，父亲找到了主治医生，问道，这办法治病能治好吗，能，向我们说话的医生年纪并不大，有四十多岁，一米六七的身材，面相，浓眉大眼，鼻正口阔，有微微的胡子渣，说话面带微笑，戴卫生帽，穿白大褂，待人和蔼可亲的感觉，他向我们说道，你们得的这个病就是受风受凉引起的，骨骼的因子受到了风寒湿邪的侵袭才得的这个病，我们的这个治疗方法也是经过反复研究和临床经验，患者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都有效果，只要患者积极的配合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经过医生耐心的讲解，我们在那里接受治疗，接下来领我们观看了他们的门诊室和治疗室，办了住院今年手续交了押金，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和一个炕，等坐在炕上烤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滋味可真难受，腿上面搭一个用热醋寖泡的毛巾，旁边又有铁皮筒子烤着，腿上的肉好像烤熟了一样，医生说；初开始都一样觉得难受，等过两天就会适应的，我在这里治疗，父母还待抽空回去看姐姐和妹妹，因为他们年龄小，白天怕她们吃不饱，夜里担心他们睡觉害怕，特别是小妹才两岁，也不知大姐怎样的照顾她，父母怎能放心，我在屋里治疗，也不能出去见一见情景，时间一长，真是又急又闷又想亲人，想念我的三个姐姐和小妹，小妹太小了，怎能离开母亲，这天吃过早饭，我在炕上坐着，突然门响了，我抬头一看，大姐推看门来看我来了，不知是委屈还是激动，抓住了大姐的手哭了起来，我这一哭，大姐也止不住掉下泪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小弟呀，别哭啦，父母在这里陪你看病，我们四个在家吃不饱，穿不暖的，为的是把你的病治好，能走能站能出去玩，也比你在家里急的直哭强的多，听了姐姐的劝，止住哭声，大姐又给我弄买来了油果子叫我吃，母亲问大姐，你的三个妹妹在家听话吗，我不在家，你是大姐，要保护好他们，不要打她们吵她们，哄她们玩，大姐说，我知道了，母亲问，你们在家做啥饭，吃什么，在那弄钱买的油果子，大姐说，一没有米的，二没有面的，天天熬红薯吃，这是把我的头发卖了，买的油果子和一个倭瓜，你在这里陪小弟治病，不用挂念家，我会照顾好小妹的，大姐走后，父母一直陪在我身边，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火炕的煎熬，天气冷了还好些，天气热了屋里的温度那么高，浑身上下热的满头大汗，为了把病治好我只好坚持下去，耐心地治疗，这天吃过早饭，母亲说我回家看看你的姐姐和妹妹，不然我放心不下，看着母亲那清瘦的面容，望着母亲那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母亲的身世，母亲的命运也够苦的，母亲的母亲，在我母亲七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母亲兄妹三人，哥哥九岁妹妹四岁，在家无依无靠，跟着她的姥姥长大成人，后来跟父亲成了家，也没有享上福，上操老下伺候小的，为了给我治病，是医院为家，医生为伴，终日里吃苦受累操碎了心，那时的我并不怎么懂事，从什么时候有病，在哪里治疗，怎么住的院，怎么得治法，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就知道不如是就哭，不顺心了就哭，这些事都是自己记事了父母给我讲的，母亲回到家里，三个姐姐见到母亲哭了一场，特别是小妹，才两岁，正是离不开母亲的时候，趴在母亲的怀里是哭了还哭，说啥都不松开母亲的手，母亲是抱了又抱，搂了又搂，好不容易才哄下，母亲嘱咐了姐姐们一遍，饭也没有在家吃，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医院，回来的时候，小妹在后面哭着撵了很久，是大姐把她抱了回去，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形，母亲心里是啥滋味，来回四十多里的路程，把母亲累的筋疲力尽，四肢难抬，不严而知，母亲是对我放心不下，怕父亲照顾不好我才赶回来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天了，在这二十多天里，是天天在屋里又急又闷，二十多天里是每天坐在炕上烤的浑身是汗，在这二十多天，是天天都在烤，把腿烤的起了很多的泡，是我在受罪父母在赔罪，这天吃罢早饭，医生找到我们，说了一句；我听了是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