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暴君番外(1)(2/2)
他不敢去信,却又期待着,眼底尽是茫然和无措:“为什么?”
分明要杀了他,可又要救他,还说陪着他,他想不到一丁点的原因,还是,这所谓的游戏又出了新任务,要以另一种法子来对付他。
不用这样费心思,他什么都听,就站在这任她掌控。
“因为想陪着你,不想让你一个人。”黎苏握住他的手,暖意在驱散着他的寒意,她缓声解释:“齐锡要彻底毁了你,那是我情急之下唯一的办法,我让有记忆的你出来,只是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你有带伤的记忆。
你说的对,我将你们分的很清,哪怕你们是一个人,可我更偏袒你,陛下,我确实更偏向你。”
暴君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砸的说不出话来,他依旧不敢抬头,感觉身体很轻,好似一切都是虚幻的,那句‘偏袒’竟然能抹去心口的疼意。
季砚淮见她紧握自己的手,他小心翼翼的扣紧了些,对方没有厌恶的甩开,他又大着胆子再紧握着,还是没被甩开,他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握着。
而见黎苏手指微动,他刚想退缩,又被抓紧了些,季砚淮这才敢抬头看向她。
黎苏眼底的柔色映入他的眼帘。
那瞬间,季砚淮眼眶发红发烫,嗓音沙哑:“真的,更偏向我吗?”
愿意陪他,不是新的谋划,也不是为了继续杀他。
“真的,更偏向你,更偏向陛下。”
“那你不回去了吗?”
“不是不回去了,是我回来了。以后,就在这陪你。”黎苏扑进他怀里,他才醒,很虚弱,一个没抱住人,都一起倒在了床上。
滑稽的模样惹的黎苏一笑:“这样,陛下有觉得真实些吗?”
季砚淮依旧是呆愣的,他死死的抱着人没松,脑子转的太慢还没转过来,思量半天还是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回来了?”
“那边的事解决了,这地方以后是真实的世界,不再是游戏,大家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黎苏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季砚淮用了点时间才搞明白全部,但到底是上次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他心里依旧带着些忐忑,他靠在黎苏的肩上,几乎是带着恳求:
“我信你,但,求你,别骗我,求你别骗我了,苏苏,你要什么都行,求你……”
“不骗你。陛下去寺庙为我求平安,现在我想要的也是陛下开心的活着,事事顺遂。”
黎苏声音轻柔,安抚了他的情绪,季砚淮终是放下了全部的忐忑不安,他紧紧的搂着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屋内是他压抑的哭声,带着满腔的委屈,似在将过往的苦借着哭一次发泄完。
季砚淮的声音断断续续,细听他的话能拼凑出不过是几句求着她别离开和表明心意的话。
直到很久很久,屋内才彻底安静。
傍晚,季砚淮将自己收拾的整整洁洁后,看见了铜镜中的脸,没有任何的伤痕,他抬头看向天空,今晚该是他发作的日子,可他却没有丝毫对血的渴望。
没有灼烧的疼痛感,被折磨了太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正常,体会到了正常人的感觉。
“怎么又发呆?”
黎苏从身后抱住他,季砚淮一个转身将她捞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兴奋:“我,我不是怪物了。”
不是吸血的怪物,他可以正常的活着了。
“你从来都不是怪物,游戏摧毁了,你的设定已经失效了,以后,你是全新的季砚淮。”
季砚淮眼眶再一次发烫,他才知道苏苏的那份‘偏袒’并不是拿来哄他的,而是真的,真的要偏袒他。
“谢谢。”他又一遍重复:“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陛下这么可爱,我哪舍得放弃?”
季砚淮此刻唇边不由沾上了几分笑意,虽说可爱这种词真的很不适合他,但是他是不敢反驳皇后的。
“我能知道你回去后的事吗?”
“当然。”
黎苏笑着将经过全告诉了他,季砚淮听后不由有几分质疑:“这就是现代的我的手段?那他也没什么用,被个蠢猪算计,也是蠢货。”
“……”哪有人这么骂自己的。
“也就是他被个白眼狼害成这样?被个蠢货坑,他是活该受苦的。”
“……你不就是他?”
“我不是。”
季砚淮没认,他不是现代的那个蠢货,被个白眼狼耍成这样,不是蠢货是什么?还害的他的小皇后吃了这么多苦,最后回去处理那群蠢猪的手段也没多狠。
若是那群人落在他手里,他定是要刮了他们的皮。
“不过,男朋友是什么?苏苏还有四个??”
暴君总算是揪住了重点,他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苏没有丝毫心虚:“就是成亲的备选对象,你不也有四个妃子?扯平了!”
“我那些都是假的,封着玩的!”暴君小声解释。
“巧了,我的那几个也是假的,闹着玩的!”
“……”根本说不过皇后。
算了,暴君超大方,他不会和那群人计较,一群没用的东西。
何况,他清楚的很,苏苏和那个秦苏肯定不是一个人,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接下来,想去哪?”
黎苏朝他一笑:“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该好好想想,怎么躲过大家的骂。”
季砚淮有些不明所以,他忽的一怔:“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我们死后的第四天,我前天才带着你从皇陵出来。”
暴君顿时沉默,他听出来了,皇后在幸灾乐祸,皇帝死而复生,死了这么多天,估计丧事也办了,那群蠢臣骂不骂的无所谓,太傅估计要打死他。
才和皇后团聚,难题就来了。
“没事,我顶着,就说是我想试试睡皇陵是什么感觉,才带着你假死躺那。”
黎苏甚至能想到他这理由一出,太傅能骂成什么样,不管了,暴君自己背锅。
半响,季砚淮将那枚玉佩挂在了她的腰间:“这是我去五台寺求来的,我希望你平安顺遂。苏苏,说到底我有更大的错,你意外卷入,要应对所有人,还要想着法救我们。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
暴君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他杀人如麻,那时候不好接近,估计很让皇后害怕,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不管她有没有能力自保,他都心疼,她着实面对了太多的压力。
终究是他的错,他该早些去探寻这些真相,若是早一些,也不会有那晚的事,甚至还让她见血了,想到这,季砚淮的心不可控的又疼了些。
“你没有委屈我。”黎苏枕在他怀里,唇边的笑扬起:“一直都没有。”
一开始他就在刻意的偏袒她,哪怕到最后,不明真相,但他也会去处理好一切,甚至,连皇位也能传给秦嫣,他做的够好了。
季砚淮低头,吻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我们重新来一次好吗?我还欠皇后一场婚礼。”
还有很多很多亏欠,他会在未来一一的补给她,她不觉得是委屈,可季砚淮却觉得亏欠的多了,他本就该包容纵容她,本就该将最好的都给她,永远的捧着她。
这些,在往后余生里,季砚淮会慢慢的填补。
“我们的事慢慢来,陛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面对父亲吧。”黎苏不免调笑了声,太傅脾气一样暴,是个倔驴。
暴君是要被打的。
“无碍,不过是被打一顿。”
听出自家皇后的调侃,季砚淮只轻笑了声,左不过,他回宫去躲着,岳父应该不会打死他,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