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招聘启事 下（2/2）

跟在后面的女人戴着蝴蝶发卡，左半边脸烧得露骨，正是火灾照片里的护士陈丽娟。她手里抱着病历本：\"第三十一格该处理了，你帮个忙......\"

张有智退到黑板前，摸到裤兜里的招聘启事。启事背面的\"冤魂索命\"四个字突然渗出血珠，他这才看清底下还有行小字：\"凡触碰到火灾遗物者，皆入亡魂轮回。\"

\"你们早就死了！\"他抓起马灯砸向周明礼，灯油泼在对方身上，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周明礼笑着走近，火焰中露出焦黑的骨头：\"碰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他张开嘴，里面掉出半颗烧裂的牙齿，\"当年林秀芳的停尸间铁门，被我扔进了废品站......\"

陈丽娟拉开第三十一格冰柜，里面躺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胸口插着支断笔，校服上绣着\"市三中 王广石\"。她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发梢还在冒烟：\"小石头等了三年，终于等到新的替死鬼了......\"

第六章：永堕轮回的替死鬼

东方既白时，张有智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不是因为胆量，而是因为他触碰了承载亡魂怨气的铁门，成了新的猎物。

林秀芳抱着孩子站在冰柜旁，蓝布衫上的焦洞透出底下的白骨。周明礼和陈丽娟站在她两侧，白大褂下露出烧得变形的腿脚。三十六具尸体陆续站起，每个胸口都贴着当年的死亡诊断书：\"吸入性窒息全身大面积烧伤多器官衰竭\"。

\"替我们守停尸间吧，\"林秀芳走近，怀里的孩子突然变成烧黑的骷髅，张开嘴咬住他的手腕，\"直到下一个碰铁门的人来......\"

张有智想跑，却发现双脚陷进水泥地，他想找匕首，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地面渗出热水般的粘稠液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黑、结痂、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触碰铁门的瞬间，他的魂魄就已经被拽进了这场永无止境的复仇循环。

周明礼举起注射器，针尖闪着冷光：\"这一针，是给你攒的见面礼。\"陈丽娟往煤球炉里添了些汽油，浓烟里混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第一声晨钟从远处寺庙传来时，送报员经过医院围墙，看见停尸间的窗户里火光冲天，一个男人的惨叫声混着婴儿的啼哭传出，却在天亮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天下午，火车站旁的电线杆上又贴上了新的招聘启事，褪色的红笔写着：\"停尸间夜班急聘，月薪壹仟伍佰圆，地址：市立第三医院地下二层\"。启事旁边的废品站里，半扇焦黑的铁门突然晃了晃，门后隐约传来一声叹息：\"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