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世子冲冠一怒为苼苼(2/2)
真的太蠢了,蠢得无药可救!
就在这夫人还在转着自己心思的时候,坐在陈天灿眼前的阮元卿却是动了。
阮元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天灿。
就是这个女人,刚刚想要杀他的苼苼。
阮元卿皱眉,苼苼不想现在见血,那么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才能让苼苼满意呢?
陈天灿只感觉到一道阴影将她遮盖住。
陈天灿抬头,眼泪婆裟的眼中,只能看到荣王世子几乎是黑透了的脸。
荣王世子看着她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杀意。
陈天灿身体一滞,随即猛的弯腰,对阮元卿哭着磕头认错,“世子,世子爷,是我的不是,我不该不小心踩到你的小狼,请世子爷饶我一次吧!”
“只要世子爷说的出,我一定努力的做到!”
“请世子爷开恩,饶了我一次吧,呜呜呜呜呜!”
陈天灿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落在他的脚边。
“世子!”傅荣苼开口唤他。
阮元卿回身,勾唇浅笑,“傅大小姐有何指教?”
傅荣苼轻轻摇头,“指教谈不上,荣苼也不敢指教世子,只是有些话想要对世子说说。”
“你说,本世子听着。”阮元卿面对傅荣苼,双臂环在胸前,脸上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
这笑意,看在有心人眼中,那便是荣王世子对傅大小姐上了心。
若是无心人,只能看到表面,那便只能是以为荣王世子要难为这傅大小姐了。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无心之人,毕竟谁也不敢相信想来在新月横行霸道的荣王世子,也会有能看上一个姑娘的那一天。
傅荣苼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踱步道陈天灿面前,“陈小姐。”
“是,傅大小姐。”陈天灿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哭的时间太久,再加上眼泪流的太多,陈天灿的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陈天灿以期盼的目光看着傅荣苼,刚刚荣王世子要对她发火之时,是傅大小姐开了口,荣王世子才没有对她怎么样。
荣王世子既然能对傅大小姐迁就,能听的进去傅大小姐的话,那便有极大的可能将她救了回来!
傅荣苼,她现在已经成了陈天灿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至少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傅荣苼在阮元卿心中的分量,会大上许多。
两个呼吸之间,陈天灿的心思百转千回。
“陈小姐。”傅荣苼开口唤她,眼中有些许的不满。
这陈天灿,几乎是身陷囫囵的境地了,竟然还能分神?
且傅荣苼还在陈天灿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哪怕是很浅很浅。
傅荣苼本想为陈天灿说上两句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陈小姐在想些什么这般专注?荣苼唤你好几句了。”
陈天灿敛神,“是,傅大小姐,天灿只是,只是太过害怕了,所以才会精神不佳。”
“害怕?”傅荣苼挑眉,“陈小姐害怕什么?怕世子吃了你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陈天灿连连摇头,几乎将头晃的跟阮元卿的拨浪鼓有的一拼了。
傅荣苼轻笑,“陈小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陈小姐此刻所遭遇的一切,其实都是陈小姐自己种下的因,陈小姐一直在请求世子的原谅,但陈小姐又何曾对阿元赔上一句不是?”
“我?”陈天灿抬手指着自己,又指指阿元,很是惊诧,“我要跟它道歉?不过是一头狼而已。”
“是啊,不过是一头狼。”傅荣苼继续笑道,“陈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落到如此境地?是因着陈小姐先踩了阿元的尾巴,继而又踢了阿元一脚,所以世子才会对你发怒的,若不是世子将阿元教的好,陈小姐现在怕是已经命丧阿元的口下了。”
陈天灿微微垂眸。
双眸之中,布满深深的憎恨。
不过是一头狼而已,说白了也不过是头畜生,傅荣苼,本小姐若不是惹了荣王世子那个煞星,又何需在你面前跪地求饶?
但…陈天灿也只能是想一想,仅此而已。
若是她敢将自己心中的念头说出来,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血溅桃花阁的模样。
陈天灿不自觉的身体打了个冷颤。
陈天灿仰头,眼中带着泪水,“傅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你帮我跟世子求求情,求世子放过我这一次吧!”
“傅大小姐,我知道你在世子心中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能帮我这一次,天灿会一生都记得这恩情,只要傅大小姐需要,只要你提出要求,天灿一定尽力去做!”
陈天灿话音刚落,桃花阁里一片哗然。
“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傅大小姐跟荣王世子之间有私情?”
“难怪荣王世子肯将自己养的小狼放在傅大小姐身边,哎哎哎,你们还记得吧,这小狼第一次出现在芳华殿的时候,直接就扑倒傅大小姐身上了!”
“对对对,当时我也看见了,按说傅大小姐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怎么能得荣王世子的小狼喜欢?”
“就是,小狼肯定是得了荣王世子的授意才会如此。”
“这么说,荣王世子真的看上了这傅大小姐?”
“哎呦,傅大小姐的手段真是不得了啊!”
“居然连荣王世子这等…这等人物都能拿下?”
“果真厉害了!”
众人都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别人听不到。
殊不知,她们自己这般掩耳盗铃的行为,反倒是让人觉得作呕。
傅荣苼微微蹙眉,这种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话,她已经听了好几次了,倒没能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傅荣苼与阮元卿二人的性子有些相像,都是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被别人怎么说,但对方的事情,却是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哪怕是流言。
哪怕是道听途说。
阮元卿瞬间沉了脸,“怎么?都闲得慌想要替本世子做主定下一门亲事了?”
“……”
桃花阁中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这里的时间停滞了。
所幸,很快便恢复如常。
但却与寂静之前,是那么的不同。
“世子哪里的话?世子的亲事我等自然是不能做主的。”
“若是世子心中已经有了佳人,大家都很为世子高兴。”
阮元卿冷笑,“本世子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整个新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世子虽然在外的名声不好听,却也知道人言可畏,你们一群人这般诋毁一个姑娘家,怕是有大大的不妥吧。”
傅荣苼看着阮元卿,他这不是越解释越证明了他和她之间有不一样的关系吗?
别说让阮元卿为哪个姑娘家说话,便是有姑娘跪在阮元卿面前求着他看她一眼,阮元卿都能面无表情从她身上踩过去。
“世子这般说,是不是证明了傅姐姐在世子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陈天灿忽而抬头,对阮元卿厉声逼问。
阮元卿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本世子?”
陈天灿身体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跪的又疼又麻,陈天灿咬着牙,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的她身体还有些不稳,在晃了两下以后,陈天灿终于站稳了。
傅荣苼见状,上前几步站在阮元卿的一侧。
陈天灿抬手指着傅荣苼,话却是对阮元卿说的,“荣王世子,你承认在你的心里傅大小姐是不一样的吧?”
阮元卿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在阮元卿看来,根本没有必要理会陈天灿。
陈天灿继续道,“荣王世子身边,什么时候能容的了一个女人与你并肩而立了?”
傅荣苼闻言,想要向后退一步,却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索性便不动了。
她的目光放在陈天灿的身上,她等着陈天灿还能说出写什么来。
“依本世子看,陈小姐应该是命数到了。”阮元卿面无表情,张口唤道,“司甄。”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阮元卿身边,跪在阮元卿面前,“世子。”
阮元卿盯着陈天灿,“司甄,陈小姐想要去参观一下本世子的春阁,你带着陈小姐去观赏观赏,若是陈小姐有喜欢的样子,便为陈小姐,准备一个量身定做的,陈小姐觉得,本世子的提议可好?”
“什、什么样子?”陈天灿显然没有跟上阮元卿的想法。
傅荣苼浅笑,“陈小姐不妨回想一下世子的爱好,应该就能知道了。”
“爱好?”陈天灿眼中满是茫然,似是真的在脑海之中想着。
忽而,陈天灿大叫一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阮元卿的手指还在颤抖,“你,你,你你你,你说的是拨拨拨拨拨浪鼓?”
傅荣苼莞尔一笑,“陈小姐真是聪慧,一下便想到了。”
“我不,我不去!”陈天灿狠狠摇头,转身便想要逃走。
司甄一个闪身,一只手便扣在了陈天灿的肩膀之上,“陈小姐,世子还没有准许你离开。”
陈天灿臂上用力,另一只手用力的扒着司甄的手指,“你放开我!”
司甄指上用力,陈天灿惨叫一声。
司甄将陈天灿重新押到阮元卿面前,毫不怜惜的便在她腿弯处踢了一脚。
陈天灿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阮元卿和傅荣苼。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怕是陈天灿已经将阮元卿和傅荣苼杀了无数遍了!
“傅荣苼!”陈天灿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跟荣王世子已经暗度陈仓了,居然还妄想嫁给三皇子?我要将你这么恶心的一面公诸出来!”
傅荣苼挑眉,“我恶心的一面?”
“不错!”陈天灿似乎知道自己今日逃不过这一劫了,便也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
陈天灿讥讽的看着阮元卿,“荣王世子怕是还不知道吧?”
“本世子应该知道什么?”阮元卿目光很冷,几乎将陈天灿冻的打冷颤。
旁人看来,阮元卿只是在对陈天灿普通的问话,但只有阮元卿和陈天灿知晓,阮元卿分明是将自身的威慑力只针对陈天灿一人,压了过去。
很快,陈天灿便额上出现了大滴的汗水,脸色发白。
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倔强的不肯发出一声闷哼。
陈天灿顶着阮元卿的压力,缓缓道,“世子…怕是不…不知道吧,傅荣苼…她一直在…在耍你而已!”
“哦?”阮元卿将自己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你说说傅大小姐如何戏耍本世子了?”
陈天灿身上的压力一松,立刻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傅荣苼暗中对司甄使了个眼色,司甄会意,松开了桎梏陈天灿的手。
陈天灿瘫坐在地上,深呼吸然后吐气了两次,感觉气息平稳了一些,立刻仰起头指着傅荣苼对阮元卿道,“世子,你看傅荣苼对你,对你的小狼这般好,其实不然,我知道的,我知道傅荣苼马上就要与三皇子定亲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今夜的消息是在是太有冲击力了,很多人甚至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的听着这将要公开的秘密。
阮元卿道,“本世子怎么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三皇子等人还没有过来,你便在这里胡言乱语,傅大小姐可是个姑娘家,名声清誉是何等的重要,若是陈小姐不能拿出证据来,你这血口喷人的事儿便和踩伤阿元的一起算算吧。”
“不,不是的,世子,我这消息定然是确认无误的。”
阮元卿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
陈天灿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便抬脚向不远处的人群走去,她要找到傅如意,是傅如意告诉她的。
傅如意是傅国公府的二小姐,她的话荣王世子一定会相信的!
阮元卿落在陈天灿身上的目光仿若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傅荣苼以手掩唇,在阮元卿身侧低低的笑着。
阮元卿微微侧目,嘴唇微动,“苼苼笑什么?”
傅荣苼一愣,继而将声音压的极低道,“自是笑陈小姐不自量力的去寻如意妹妹了。”
阮元卿轻笑一声,“苼苼可还想继续看戏?”
“自然。”
阮元卿刚要回傅荣苼的话,便听到陈天灿的大喊声,“傅二小姐,你快出来啊,你快出来为我作证,证明我所言不假!”
阮元卿二人齐齐将目光看过去。
只见陈天灿拉扯着傅如意的手臂,而傅如意真是满脸不情愿的在抵抗着陈天灿的拉扯。
“陈天灿,你松开我!你在胡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傅如意大声呼喊,“娘,娘你快来帮我!陈小姐疯了!”
说话只见,傅如意挣脱开了陈天灿的手。
陈天灿本是将手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傅如意的手臂之上,傅如意这般用力将陈天灿的手臂甩开,陈天灿脚下不稳,直直的向后摔去。
“砰!”
“咚!”
两声清脆的响声。
一声是陈天灿摔倒在地,一声则是陈天灿后脑磕在石头上的声音。
桃花阁中,忽而寂静下来。
没有人能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便是傅如意也愣在了原地。
她就是轻轻甩了她一下,怎么陈天灿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那个…”傅如意喉咙吞咽了一口口水,“她…陈小姐应该没事吧?”
“傅二小姐,你怎么能推陈小姐?”
“就是啊,陈小姐只不过是一届弱质女流,你这般用力,陈小姐摔倒在地的声音这般大,岂能没事?”
“天,天灿啊!”
“她会不会死了啊?”
“……”
陈天灿的几个手帕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查探一下陈天灿的状况。
傅荣苼见状也是面色不佳。
陈天灿会摔倒,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阮元卿。
若不是阮元卿逼问陈天灿,陈天灿也不会去寻傅如意,也就不会摔倒了。
傅荣苼心思微沉,轻声道,“世子,你看?”
阮元卿明白傅荣苼的意思,淡淡道,“司甄。”
“世子,属下在。”
“去请太医。”
“……是。”
司甄领命,一个转身便提气跃上了墙头,飞奔而去。
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哪里还能容的了人慢悠悠的去传太医?
就在众人等着的时候,地上的陈天灿却猛然坐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诈尸啦!”
“我的天哪!”
“快躲开,陈小姐诈尸了!”
众人你推我搡,多数人都脸色发白。
大家的潜意识里,都觉得陈天灿已经死了。
陈天灿有些懵。
她的头很痛。
陈天灿抬手摸向自己的脑后,触手便是一片湿濡。
将手挪到眼前,一片血色弥漫。
陈天灿从手指开始颤抖,然后整个桃花阁便响起了她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够了!”阮元卿厉声呵斥,“没死还喊什么?”
“嘶!”
“世子。”傅荣苼唤了一句。
傅荣苼微微皱眉,阿卿这般说,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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