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盏雪,长孙怜要死了(1/2)
106、盏雪,长孙怜要死了
作者:
傅荣苼声音颤抖,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心上不敢动弹。
“白安,白安你快看看啊。”傅荣苼第一次有一种要疯了的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
这才刚刚与白安说过眉心上的“它”很重要,“它”就动了。
从指尖传来的“砰砰”的感觉,傅荣苼顿觉让她头皮发麻。
“动了?”白安还愣了一下,“这怎么说着说着还就醒了?”
傅荣苼听得出,白安是有些高兴的。
“哎呀,你别笑了,我怎么办啊,我能不能将说之拿下来了?”
“咳!”白安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虚咳了一下,“不要紧张,你一紧张,它也会紧张的。”
傅荣苼眼眸动了动,“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什么这东西,这东西的,不许胡说。”白安收敛了神色,满脸认真。
傅荣苼本就因为这东西有些害怕,白安还幸灾乐祸,傅荣苼当即沉了脸,“白公子,你若是知道便赶紧说,这般戏耍我,跟有趣吗?”
白安见傅荣苼真的急了,这才道,“傅大小姐莫要生气,你生气它会害怕的。”
“那你倒是快些说啊!”
“这是阳巫一族的圣物。”
“什么?”傅荣苼愣了一下,“你说我眉心上的,是盏雪?”
白安笑,“你还真知道。”
“盏雪不是在我娘身上吗?怎么会在我的身上?”傅荣苼知道这东西不会害她,这才放下心来。
“应该是你娘生你的时候,直接传到了你的身上。”白安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颌,“你再等一等,盏雪若是真的醒了,一定会吸你的血的。”
“啊?”傅荣苼紧张起来,“吸我的血?那不是跟阴巫的差不多了吗?”
傅荣苼刚说完,话音还没落地,便感觉到指尖一痛。
“哎呀!”傅荣苼惊叫出声,“它咬我了!”
白安点点头,“咬你非常好,你的手可以放下来了。”
“真的吗?”傅荣苼有些不敢动。
按照白安刚才的所作所为,她总觉得白安没有将话说完整才是。
“真的。”白安很认真的看着傅荣苼,“它吸了你的血,代表它认可你做它的主人了,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
傅荣苼定定的看了白安半天,见他目光坦荡,这才慢慢的放下手来。
白安的目光落在傅荣苼的眉心上。
果然不出所料。
原本她的眉心之上之时那血色一点,但傅荣苼的血融合进去了以后,血色一点便开始慢慢的四散开来。
以原本的血点作为中心,向着右侧伸展过去。
很快,傅荣苼的额头右半边已经被盏雪的花纹覆盖,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些皮肤。
花纹似有些杂乱,像是树枝一样交错在一切,但若是细细打量的话,却可以看得出,这花纹是有规律的。
“好了吗?”傅荣苼见白安一直盯着她的额头,时而皱眉时而放松。
好一会儿,白安才道,“好了!”
“我去看看。”
傅荣苼迫不及待的向内室小跑而去。
盏雪,只有巫女才能得到的阳巫一族的圣物。
与阴巫一族的一眼驹是天生的仇敌,相生相克。
傅荣苼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额头。
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妖冶,丑倒是不丑,只是顶着这样的花纹出去,一定会很引人注目的才是。
傅荣苼想了想,将鬟好的头发一点点拆开来,然后将头发比量好到眉毛的距离,拿起剪刀,一气呵成,为自己剪了一个齐眉穗儿。
傅荣苼用梳子梳理了几下,刚好将花纹全部挡住了。
重新将头发鬟起来,傅荣苼换了一个发型,这才走了出去。
从傅荣苼进去内室一直到出来,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白安等的有些着急,但又不能闯进去看,只得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走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真是有些担心傅荣苼会想不开,不能接受额头变成那个样子。
好半天,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白安连忙迎了上去,“傅大小姐,你总算是出、来、了。”
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是清浅,傅荣苼几乎要听不见了。
“恩?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白安摇头,“你怎么将头发剪了?”
傅荣苼好笑的看着他,“我不剪难道等着一会儿出去让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吗?”
“也是,是我疏忽了。”白安轻笑一声,“傅大小姐这样看起来似乎恩小了一些。”
傅荣苼抿唇笑。
哪个姑娘家不喜欢被人夸赞?
“不过白安,盏雪就这么在我额头上没有问题吗?”傅荣苼抬手默默自己的额头,总觉得怪怪的。
白安笑道,“没事,盏雪刚刚在你娘身上苏醒的时候,你娘也是这样的。”
傅荣苼点点头,这样她就放心了。
“还有,盏雪的状况有点特殊,它虽然醒了,但可能一时半刻不会有任何的行动,只是这般安静的覆在你额头上,待养上一段时日,盏雪真正的苏醒过来,你便可以让它换个地方呆着了。”
傅荣苼了然,“盏雪不会像一眼驹那么凶残吧?”
“不会。”白安轻声道,“盏雪是阳巫一族的东西,只是成长前期需要靠你的精力养着,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
傅荣苼笑,“盏雪倒是个好的。”
“自然。”
傅荣苼夸赞完盏雪,明显感觉右边额头上似乎热了一些。
傅荣苼惊讶,它听得懂她在夸赞它吗?
“傅大小姐要注意心情,盏雪与你心灵相通,你情绪的变化,盏雪都能感知到的。”
傅荣苼眼中带笑,“哦”了一声。
白安失笑。
此时此刻总想要抬手摸头的傅荣苼,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
原本的傅荣苼太过老成,心事太多,眉头时不时的就会蹙起。
白安甚至觉得,原本的傅荣苼活的还没有傅如意来的痛快。
至少,傅如意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高兴或是生气,傅如意都是表现的很明显。
摸够了自己的额头,傅荣苼才轻声告诉白安,“我们走吧。”
“好。”白安快傅荣苼一步,打开房门。
傅荣苼颔首示意。
出了这个房门,二人心照不宣,这些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阮元卿。
傅荣苼不是担心阮元卿会泄露巫族的机密,而是怕阮元卿担心她。
“小姐,你出来了。”景乐迎了上来。
傅荣苼一愣,“你一直在外面等着?”
“是啊,小姐。”景乐光明正大的盯了白安一眼,“小姐你没事吧?”
傅荣苼哭笑不得,“我没事,我只是跟白安说点事情而已。”
“那属下就放心了。”景乐看着傅荣苼,疑惑道,“小姐,你的头发?”
“这个啊。”傅荣苼摸摸头,“恩就是需要剪一下。”
景乐伸手拉过傅荣苼,将她拉扯到一边,悄声问她,“小姐,你跟属下说,是不是白安欺负你了,你受伤了所以才用头发挡住伤口?”
“景乐。”傅荣苼失笑,伸手在景乐的手上拍了拍,“不要紧张,白安是好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小姐,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需要一些警惕心才是。”
傅荣苼看着景乐一脸认真,眼中满是担忧之色,顿时心生暖意。
“好,我知道了。”
傅荣苼笑笑,“刑厉堂那边怎么样了?”
“哎呀,小姐你可别说刑厉堂了。”提起这件事,景乐就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傅荣苼带着景乐还有白安向外走去,“怎么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小姐,你是不知道啊”
*
景乐告诉傅荣苼,在她和白安进去谈话了以后,她让景芷去了刑厉堂查看情况。
长孙怜,傅如意和傅良毅这三个人,真是闹了一处好戏。
傅荣苼走后,傅博意便劝傅良毅消气。
傅良毅本想,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傅如意若是知错了,这事儿便就这么算了吧。
可偏偏,傅如意咬着牙忍着疼,又开始不服气起来。
傅如意疼的在刑厉堂都站不起来了,依旧在与傅良毅争辩,凭什么她傅荣苼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明夜不归府的人是她傅荣苼,可偏偏受罚被打的人是她傅如意。
傅如意大声反驳着傅良毅,说他偏心,说他心里根本没有长孙怜傅博意还有她。
傅良毅越听越生气,扬手便要落家法,势要打死傅如意。
可长孙怜和傅博意在,又怎能让傅良毅将傅如意打个遍体鳞伤?
傅博意拦了好一会儿,劝了半天也是心力交瘁了。
傅博意压抑着怒气,质问着傅如意,“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闹?这是我闹吗?”傅如意拗起来,无论谁劝都没有用,“凭什么她傅荣苼平安无事,我们三个人就要在这里接受他的怒气?就因为荣王世子吗?”
“如意,不要再说了!”长孙怜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她感觉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似乎是有人在用力的揪着她一样。
傅如意魔怔了。
为什么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
傅荣苼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什么都没有自己好,偏偏所有人都是向着她的,每个人都告诉她不要闹了,不要闹了,要她安静。
她为什么要安静?她为什么要屈居在傅荣苼之下?
她不甘心!
傅荣苼不仅霸占了她嫡长女的位置,还想要夺了她的三皇子,夺了她身边所有人的关心。
傅荣苼,她就该去死!
“啊啊啊啊啊啊!”
傅如意惊叫出声,身体开始不停的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要去杀了傅荣苼,杀了她!”
“傅如意!”傅良毅厉声呵斥,“你果然是不长教训,已经挨了打居然还不知道反思自己错在哪里,原本看在博意和你娘的面子上,我想饶了你,现在看来,饶了你根本没有用!”
“不不要。”长孙怜跪在傅良毅的腿边,抱住傅良毅的身体,苦苦哀求着,“不要,饶了如意吧,饶了如意啊!”
傅良毅已经不能忍受傅如意再三的挑战他的耐心。
傅良毅抬脚,一脚将长孙怜踢开。
长孙怜应声落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傅如意睁大双眼,“娘!”
傅博意也是错愕,没想到傅良毅居然对长孙怜动脚了!
长孙怜身子这么弱,怎能经得起傅良毅这么重的一脚?
“博意,博意你快看看娘啊博意!你快去!”傅如意拉着傅博意的衣摆,目光却是落在长孙怜的身上,“博意,你去看看娘,快点看看娘!”
傅博意将衣摆拉出来,“好,我去看,你不要激动了。”
“好,我听话,我乖乖的。”
傅如意真的不动了,很乖顺的趴着。
傅良毅似乎意识到他自己那一脚真的太重了,不禁皱眉,扬起的手也放在了身侧。
二人看着傅博意一步一步向长孙怜靠近。
傅博意蹲在长孙怜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着长孙怜。
“母亲?母亲?”
长孙怜没有反应。
傅博意心中一沉,更加用力的摇晃着长孙怜的身子,“母亲您怎么样,母亲?醒醒,快啊!”
傅博意回头,“国公爷,母亲不好了!”
“娘!”傅如意连忙挣扎起来,身体上的痛此刻也被她抛诸脑外。
傅如意跌跌撞撞起来,奔向长孙怜。
傅良毅大步向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长孙怜跟前,傅良毅顺手将手中的家法递到了傅博意的手上。
傅博意接过家法,起身将位置让给傅良毅。
傅良毅蹲下身体,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到长孙怜的鼻子下。
还好,很微弱的呼吸,虽然很浅很浅,但总归是有。
傅良毅松了一口气,抬手抱起长孙怜的身子,大步向外走去。
“娘”傅如意看着傅良毅抱着长孙怜离去的身影,轻声呢喃。
傅博意扶住傅如意的身子,沉声道,“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傅如意咬唇,眼眶发酸,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起来。
傅博意冷笑,“傅如意,你真是不到死的那一天不肯回头。”
“我不会死的。”
傅如意抬手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回过头看向傅博意,“我一定会让傅荣苼死的,我一定会让她死的!”
傅博意定定的看着傅如意。
她的眼中,弥漫的是滔天恨意。
傅博意忽而轻笑,五指搭上了傅如意的头,然后揉了她的发,“好。”
“恩?”傅如意双眸瞬间发亮,两只手揪住傅博意的衣襟,“你答应了对不对?你是不是会帮我了?”
“恩,我答应你了。”
*
长孙怜开始吐血了。
傅良毅抱着长孙怜一路朝安宁苑而去,夏荷被傅良毅派去找府医了。
安宁苑。
长孙怜是一个人跑出去的,傅良毅送长孙怜回来的时候,秋叶和秋雪还带着下人在四处找着。
整个安宁苑里,只剩下了一个葛婆子留下守门。
若是长孙怜回来了,葛婆子也能及时通知一声。
“快,快去将夫人房间的门打开!”傅良毅人还没有到安宁苑门口,已经冲着葛婆子大喊了。
葛婆子的目光落到长孙怜身上之时,瞳眸紧缩了一下。
随即葛婆子向院子内跑去。
待葛婆子将所有的门都打开了以后,傅良毅一路冲进房间。
傅良毅小心的将长孙怜放到床上。
葛婆子连忙上前查看,“国公爷,夫人这是怎么了?”
傅良毅闻言神色一滞,随即道,“夫人受伤了。”
葛婆子定定看着傅良毅,傅良毅将目光撇开,终究是心虚,没敢将实现对上葛婆子的。
葛婆子心中了然。
夫人这伤怕是与国公爷有很大的关系。
葛婆子偏过头,看着长孙怜,话却是对傅良毅说的,“国公爷,夫人的状况不好。”
“恩?”傅良毅道,“你会医术?”
“回国公爷,老婆子不会医治夫人,只能看得出夫人的身子受了很重的伤。”
傅良毅皱眉,“她会死吗?”
葛婆子猛的看傅良毅,“国公爷想夫人死吗?”
“胡说!”傅良毅怒了,“你个老婆子胡说什么,本国公岂会盼着夫人死?真是,你懂什么,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莫要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葛婆子眯起双眼,“国公爷急什么?老婆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国公爷一句,国公爷这般心急将自己撇清,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放肆!”傅良毅抬手指着葛婆子,“你敢污蔑本国公?!”
“老婆子不敢。”葛婆子低头垂眸,“老婆子只是想要劝国公爷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这人哪要是做了心虚之事,便是旁人的一句话,这人也会以为是在说他,国公爷说,老婆子说的可对?”
傅良毅不耐的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去看看府医来了没有。”
葛婆子看了一眼长孙怜,倒是退下了。
傅良毅上前一步,弯腰拍了拍长孙怜的脸,“夫人?夫人?你醒了吗?”
长孙怜没有反应。
傅良毅想了想,手指按上了长孙怜的人中。
按了几下,长孙怜悠悠转醒了。
傅良毅心里送了一口气,只要她醒过来就好。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
长孙怜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耳朵边似乎有人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听不清究竟是谁。
长孙怜抬起手,想要抓住眼前说话的人。
傅良毅下意识向后避了一下,躲开了长孙怜的手。
“博,博意,是你吗?”长孙怜喘着气,她只能看见眼前有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但是究竟是谁,她看不清。
傅良毅看着长孙怜,心中微嘘,他踢了长孙怜一脚,竟然能这般严重吗?
“博意,博意”长孙怜还在喊着,手却没有力气再抬起来了。
傅良毅张口刚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葛婆子急忙拉着府医进来的声音。
傅良毅听见声音,连忙后退了两步,等着府医进来。
府医进来先与傅良毅请安,“老夫见过国公爷。”
傅良毅虚扶了一把,连忙道,“快快免礼,府医快些为夫人看看伤势如何。”
“是。”
府医上前,将身上背着的药箱先放下,然后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为长孙怜诊脉。
随着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府医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待府医收了手的时候,葛婆子急急的开口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府医一愣,怪异的看了葛婆子一眼,又看了傅良毅一眼。
傅良毅清咳一声,“说吧,夫人怎么样了?”
府医心里暗自摇头,口中道,“不好。”
“不好?”葛婆子惊叫,“怎么不好?夫人的伤很严重吗?”
“我”
“不行不行,夫人可不能出事,若是夫人出了事,老婆子我可怎么跟丞相大人交代啊!”
葛婆子有些慌乱,直接将长孙擎搬了出来。
傅良毅一听便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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