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加基森“沙漠明珠”会所（1/2）

暴风城的阴影，并未立刻笼罩远行的脚步。

夜雨需要力量，不仅仅是圣光，还有另一种，能发出巨响，带来变革的力量。

工程学。

侏儒的精巧，地精的狂野，他全都要。

暴风城的矮人区。

那里齿轮咔哒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索尔宾·范达瑟大师，那个胡须几乎拖到地上的老侏儒，正对着一个冒烟的机械鸟喋喋不休。

“你这个不争气的铁疙瘩！又烧坏了同步协调器！”

夜雨走上前去，空气中细微的震动感让他脚底有些发麻。

“范达瑟大师，我希望向您更深入的学习工程学。”

索尔宾抬起护目镜，露出一双因常年聚焦精密零件而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夜雨？月溪镇的那个领主？你有段时间没来了。”

他的目光在夜雨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他手掌的老茧够不够厚。

夜雨微微一笑，摊开手掌。

上面没有太多战士的厚茧，却有着长期握持工具留下的细微痕迹。

“我对齿轮与活塞的兴趣，不亚于圣光与战锤。”

索尔宾哼了一声，算是认可。

“侏儒工程学，讲究的是精密，是稳定，是每一个零件的完美协作。”

“不像那些绿皮地精，只知道把炸药塞满，然后祈祷别把自己炸飞！”

接下来的日子，夜雨沉浸在了侏儒工程学的世界里。

他学习如何打磨微小的齿轮，如何校准脆弱的平衡仪，如何用最少的材料达到最稳定的结构。

索尔宾是个严苛的老师，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到极致。

一个螺丝拧紧的圈数不对，都会引来他尖锐的批评。

夜雨学得很快，他那被圣光淬炼过的精神力，在理解复杂图纸时有着惊人的优势。

他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索尔宾都瞪大眼睛的改进方案。

比如，用微型圣光符文替代某些能量节点，增加稳定性的同时，还能发出柔和的光芒。

“小子，你这脑子……不当个侏儒真是浪费了！”

索尔宾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却忍不住把夜雨的图纸收了起来。

夜雨只是笑笑，他知道，侏儒工程学的根基已经打下。

接下来，该去领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艺术”了。

告别了索尔宾，夜雨踏上了前往卡利姆多的旅程。

狮鹫在空中划过，脚下是连绵的群山与森林，最终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漠。

“唉，以圣骑士马库斯为目标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迈出第一步呢？”夜雨靠在狮鹫身上，懒洋洋的看着脚下景色。

塔纳利斯的风，带着灼热的沙粒，还有一丝硫磺与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远远地，一座由废铜烂铁、巨大齿轮和高耸烟囱构成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加基森。

地精们的沙漠明珠，投机者的天堂，爆炸爱好者的圣地。

刚下狮鹫，夜雨看到管理员从狮鹫的脖子上取下一个袋子，好奇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狮鹫是靠脖子下袋子里面的气味来确定下一站的目的地，绝妙的点子。

刚踏入城门，一股热浪混合着喧嚣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烤科多肉的焦香，劣质燃油的刺鼻，还有各种奇特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耳边是地精们尖锐的讨价还价声，蒸汽机不规律的嘶嘶声，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轰鸣。

这里的建筑杂乱无章，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散架，却又透着一股狂放不羁的生命力。

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地精，正围着一个冒着黑烟的机器指手画脚。

“嘿！看呐！这不是月溪镇的夜雨大人吗？”

一个戴着矿工帽，耳朵上夹着扳手的地精眼尖地认出了他。

夜雨有些意外，他在地精中的名气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大。

“你怎么认出我的？”

那地精咧开一个满是尖牙的笑容，露出金灿灿的牙齿。

“大人您在月溪镇搞的风生水起，我们地精商人早就传遍了！”

“听说您那里遍地是金矿，比奥特兰克山脉还富！”

另一个地精凑过来，搓着手。

“大人，您来加基森，是想投资点什么吗？我这里有最新的沙漠勘探机器人，保证能找到水！”

“去去去！”

第一个地精推开他。

“夜雨大人可是贵客！不是来听你推销破烂的！”

他转过头，对夜雨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远道而来，一定是累坏了。我们加基森的地精，最懂待客之道！”

“热砂财阀的几位老板早就吩咐过了，如果夜雨大人您来了，必须用最高规格接待！”

“最高规格？”

夜雨挑了挑眉。

地精所谓的“最高规格”，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噪音，更烈的酒，以及更夸张的场面。

果然，那地精一挥手。

“来人！把我珍藏的‘诺格弗格药剂’拿出来！还有，通知‘沙漠明珠’会所，把最好的包间腾出来！”

“我们要让夜雨大人，体验一下加基森最顶级的享受！”

地精们的热情，如同塔纳利斯的烈日一样，几乎让人无法招架。

夜雨被一群兴奋的地精簇拥着，穿过混乱的街道。

街道两旁，各种肤色的种族混杂。

矮人铁匠挥舞着锤子，巨魔商贩兜售着奇怪的药剂，兽人佣兵靠在墙边擦拭着武器。

还有一些穿着暴露，眼神大胆的女人，她们的目光在夜雨华丽的圣骑士铠甲和他不凡的气度上流连。

地精们一路大声嚷嚷着夜雨的身份。

“看呐！月溪镇的领主！夜雨子爵大人！”

“他可是点石成金的能手！富得流油！”

那些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或者说，闻到金币味的……嗯，某些特定职业者。

“沙漠明珠”会所，是加基森最奢华（也最混乱）的娱乐场所。

与其说是会所，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用各种废弃零件和华丽布料拼凑起来的销金窟。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着酒精、香水和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闪烁的魔法灯光，照亮了舞池中扭动的人影，也照亮了角落里赌徒们通红的眼睛。

地精们为夜雨准备的包间，位于会所的二楼，视野最好，也相对“安静”一些。

所谓的安静，也只是相对于楼下舞池的疯狂而言。

包间里铺着厚厚的祖利安地毯，墙上挂着抽象派的爆炸艺术画作。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烈酒，还有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水果。

几个地精老板模样的人，挺着肚子，戴着夸张的金链子，热情地招呼夜雨坐下。

“夜雨大人！久仰大名！我是这里的经理，斯普林科·诺兹巴克！”

一个矮胖的地精递上一杯冒着气泡的绿色液体。

“尝尝这个，‘地精火箭燃料’特调！保证您喝完感觉能飞！”

夜雨接过酒杯，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精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瞬间点燃了他的喉咙。

果然是地精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