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海达克西斯公爵（2/2）
“但这是必须完成的。”
“为了水元素的纯洁，为了终结她们无尽的痛苦。”
夜雨握紧了拳头。
他想到了圣光，想到了骑士的职责。
有时候，慈悲也意味着终结无法挽回的苦难。
“我明白了。”
夜雨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去东瘟疫之地，完成您的嘱托。”
海达克西斯公爵似乎对夜雨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那由水流构成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围狂暴的海水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很好，圣骑士。”
“你的勇气和决心，海达希亚水元素不会忘记。”
公爵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们水元素一族，与火焰的子民，特别是那个傲慢的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有着永恒的冲突。”
公爵的话题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火焰渴望吞噬一切，而流水则代表着生命与平衡。”
“如果你能持续为海达希亚水元素效力，证明你对我们事业的贡献……”
公爵的声音变得更加宏大，带着一种古老契约般的郑重。
“我，海达克西斯公爵，便可以召集我的子民，举行古老的仪式。”
“我们将凝聚海洋的精华，制作出足以抗衡，甚至熄灭拉格纳罗斯怒火的——”
“水之精粹！”
水之精粹！
夜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足以对抗元素领主的宝物！
没想到，帮助这些水元素，竟然还有这样的潜在回报。
夜雨那颗略显“务实”的心，开始活络起来。
果然，好人有好报，帮元素打工也能发家致富啊！
当然，前提是得先搞定东瘟疫之地那堆麻烦事。
“我定会尽力而为，公爵。”
夜雨立刻调整了表情，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刚才心里盘算小九九的人不是他。
公爵似乎很满意夜雨的态度。
他将那瓶海神之水，连同一个空置的、用来收集护腕的附魔袋子，用一股柔和的水流送到了夜雨面前。
“去吧，圣骑士。”
“愿流水指引你的道路，也愿你能带来我们渴望的净化与安宁。”
说完，海达克西斯公爵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分解，重新化作翻腾的海水，巨大的漩涡也随之消失。
海面恢复了之前的诡异平静，仿佛刚才那位威严的元素领主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雨手中那瓶冰冷的海神之水，以及那个空荡荡的附魔袋子，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夜雨收好物品，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扭曲的海岸。
目的地，东瘟疫之地。
自己也确实需要去一趟达隆郡，杰西卡和玛蒂尔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那里充满了亡灵、瘟疫，以及现在新增的——疯狂的水元素。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旅程。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艾萨拉的天空总是呈现一种病态的、混合着紫色与橙色的黄昏景象，无论白天黑夜。
从这里去东瘟疫之地，路途遥远。
需要先南下，穿过贫瘠之地，或者设法通过部落控制的地域，然后一路向东，跨越整个大陆。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达纳苏斯……似乎并不算太绕路？
可以穿过灰谷，然后……去看看薇薇安？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他的心。
离开树屋时那温暖的拥抱，她眼中的不舍，耳边的轻语，还有那清甜的月溪果冻……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发丝间淡淡的、属于暗夜精灵独特的草木清香。
去见她一面吗？
就一面。
告诉她自己接下来的旅程，也许……也许可以再尝尝她做的果冻？
夜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望着西北方向，那边是诺达希尔所在的位置，虽然隔着广阔的海域和连绵的山脉，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世界之树的脉动。
可是……
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次去东瘟疫之地，任务艰险，而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如果再去见了薇薇安，那离别的滋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加浓烈。
他怕自己再次看到她那双带着期盼与不舍的眼睛时，会动摇前往东瘟疫之地的决心。
他怕自己会沉溺在那份短暂的温柔里，忘记了圣骑士的职责，忘记了海达克西斯公爵的嘱托，忘记了……那价值连城的水之精粹（划掉）。
冒险者的脚步总是不会停歇。
薇薇安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是啊，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未知与挑战。
过早的牵绊，或许只会成为彼此的负担。
夜雨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胸前挂着的那个小巧的坠饰。
那是薇薇安送给他的，用一块翠绿的孔雀石精心雕琢而成的绿叶形状。
坠饰的表面光滑温润，透过薄薄的衣物，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体温和气息。
那气息如同诺达希尔清晨的微风，带着植物的芬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感受着这份残留的温暖，夜雨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先完成自己的使命，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某一天，再次回到那座树屋前时，拥有更多的底气和……给她一个更确切的承诺。
而不是一句模糊的“我还会回来的”。
将这份旖旎的思绪和那份甜美的牵挂，连同孔雀石坠饰一起，小心地藏回胸口贴身的位置。
夜雨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东瘟疫之地是肯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在深入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显狡黠的笑容。
海达克西斯公爵的任务虽然重要，但圣骑士出门在外，没点活动经费怎么行？
挑战炎魔之王？水之精粹？听起来就很烧钱！
而整个艾泽拉斯，论做生意最精明、也最“认钱不认人”的，那非地精莫属了。
特别是控制着卡利姆多大部分商业航线和矿产生意的——热砂财阀。
热砂财阀在塔纳利斯沙漠的加基森城，有一位他很熟悉并且非常有分量的大股东，名叫菲兹巴克·齿轮。
这位大股东对月溪镇的土特产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而且出手相当阔绰（只要你别被他坑）。
是时候再去“拜访”一下这位地精大亨了。
夜雨调整了一下方向，不再朝着贫瘠之地的南方，而是转向了东南方，那是前往塔纳利斯沙漠的路线。
先去加基森，跟菲兹巴克·齿轮谈一笔“双赢”的生意。
等资金到位，补给充足，再去东瘟疫之地“净化”那些可怜的水元素也不迟。
至于海达克西斯公爵那边……
元素领主的时间观念跟凡人肯定不一样，晚去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夜雨一边盘算着，一边迈开大步，朝着加基森的方向走去。
圣骑士的旅程，总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和“必要（绕路）”。
阳光（虽然在艾萨拉看起来有点诡异）照射在他精良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但他的步伐却显得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