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谈生意,只论生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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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皆是退伍兵卒与死士,三年操练,刀锋所向,无声而利。
火油桶滚入墙角,发出闷响。
崔九低声道:“主上,若起大火,恐伤无辜。”
“不必。”她目光清明,“沈砚清高,从不留流民过夜。今夜,只有银库与兵械。”
她亲自翻墙,砖石磨过掌心。
火把一掷,十桶火油倾泻,烈焰腾空而起,噼啪作响,热浪灼面。
火光中,她声音如铁:“今日烧的不是善堂,是你们压在我们头上的那层‘体面’!”
她立于风中,火星掠过脸颊,微烫。
从怀中取出那本诗集——沈砚赠她的定情物,书页泛黄,墨香犹存。
她看也未看,投入火中。
纸页卷曲、焦黑,化作灰蝶,随风散尽。
“沈砚,你的文采,买不起我一匹绸。”
次日,消息传至京城。
早朝上,御史声泪俱下,弹劾她纵火焚堂。
顾昭之立于龙阶之下,绯袍沉静。
他出列,只道:“义济堂私藏兵器,劫掠商旅,人证物证俱在。若这也叫善,朝廷该多毁几处,以清寰宇。”
满朝哑然。
退朝后,他坐于府中,凝视八百里加急密报。
“灰烬落处,商旗再立。”
他指尖轻抚,唇角微扬。
他知道,这是崔九用旧日暗语传来的讯号。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
沈砚闻到一丝焦味,随风飘入。
次日,隔壁囚犯低语:“义济堂……烧干净了。”
他闭眼,嘴角缓缓扬起,笑声低哑而癫狂。
“好……好一个苏晚!那你可敢查到底——这火,真是我一个人点的吗?”
苏州城内,余烬未冷。
商贾奔走,奉苏晚为神明。
信行镖局的招牌,比以往更亮。
她立于窗前,望运河如镜,倒映月色。
风拂面,凉意沁人。
这场仗,她赢了。
可沈砚那句笑语,却似穿透千里,在她耳边回响。
风暴已歇,但她知道——水下那庞然大物,才刚刚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