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通行铁证(1/2)
江风割面,船头那面残破的“苏”字旗在夜色里呜呜作响,像谁在暗处抽泣。
甲板湿冷,霜气凝在眉睫,苏晚握紧手中卷宗,纸页被风吹得哗哗翻动,如同惊惶的鸟翅。
阿青一脚踹开舱门,皮靴带起水花,声音劈进风里:“小姐!老周醒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未乱,心却沉了下去。
舱内药味浓得发苦,混着血腥,熏得人脑仁发胀。
油灯昏黄,照见老周躺在草席上,脸白得像纸,嘴唇裂着血口子,眼窝深陷,可一见她,浑浊的眼底竟猛地亮了一下,像快灭的炭火被人猛吹了一口。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脖颈青筋暴起,拼尽力气挤出三个字——“义济堂”。
苏晚瞳孔一缩。义济堂?沈砚的药铺。
她没多言,转身就走,几步跨回船头,就着残灯翻卷宗。
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忽地停住。
货物清单上写着:云纹贡绸,十二匹。
她呼吸一滞。
这哪是绸缎?
这是专供宫中贵妃裁凤袍的贡品,一匹千金,向来由官船重兵押运,怎会出现在她的船上?
冷意从脊背爬上来——沈砚不是劫货,是要借朝廷的刀,砍她的头。
她冷笑出声,声音清得像冰裂:“好一招借刀杀人。他要让圣上以为,我苏家私贩贡品,图谋不轨。”
一旦定罪,便是灭门之祸。
而他只需在劫场留下一面“义济堂”旗,再散些风声,便能将脏水全泼过来。
“阿青!”她厉喝。
“在!”
“命崔九上岸,换快马,连夜进京!”她撕下卷宗一页,又从证物袋中取出一块染血的贡绸残片,连同那面布旗,塞进油布包,“送到都察院李延年手里,就说——‘红帆未沉,冤魂夜哭’。”
那是父亲救他性命时的暗语。她不信人,只信旧恩。
船队星夜疾行,次日傍晚抵瓜洲渡。
她直奔货栈。
烛火摇曳,老周气息如丝,见她进来,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半张泛黄纸片,汗渍浸得字迹模糊。
“小姐……《共保航约》……副将留了副本……”他声音细若游丝,“藏在……船帮祠堂……香炉底下……”
苏晚心头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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