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兄长救我(1/2)
铁门上的铜锁“哐当”一响,惊醒了沉寂已久的监牢。
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
沈砚猛地抬头,乱发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白砚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前,膝盖在湿滑的地面上擦出两道黑痕,双手死死攥住铁条,锈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兄长!白兄长救我!”声音嘶哑如裂帛,“是周盐使陷害我!义济堂的账册全是假的,我……”
白砚舟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身沐浴晨光,半身隐于阴翳。
他微微蹙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说无益。”袖口轻掩鼻尖,似嫌恶这牢中气息,指尖却悄然收紧——那是他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沈砚心头一震。
三年前酒宴上,此人也曾如此,指着屋顶说:“我的命脉,不在账房,而在河心。”
“除非……你能拿出真正的‘暗账底本’。”白砚舟压低声音,像毒蛇游入耳道,“证明那些钱没用于转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四个字炸响在沈砚脑中:暗账底本!
他浑身僵冷。
那本记录所有影子资金流向的铁匣,藏在红帆渡画舫贵妃榻下的暗格里,从无人知晓。
可此刻,它仿佛已被掀开盖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当夜,月黑风高。
秦淮河面浮着零星灯火,巡更的梆子声断续传来。
一个干瘦渔夫悄然靠岸——义济堂老掌柜贾三。
三日前,苏小姐已重金买通小吏,今夜正是取物之时。
他登上画舫,直奔三楼雅间,在紫檀贵妃榻前蹲下。
取出铜钉与银锤,侧耳贴木,轻轻敲击。这是苏晚教他的“铜钉探缝法”,古传机关术。随着节奏移动,铜钉停在一处龙纹眼珠上。一按,“咔哒”轻响,地板弹开,露出暗格。
寒铁匣静静躺在其中,表面凝着水珠。
贾三用特制钥匙打开,一本猪皮包裹的账本赫然在目。
密文书写,旁人难解。
但苏晚早在三年前就从沈砚醉后只言片语中破译了规则。
账上分明写着:三十六路资金分流,牵连盐引、粮仓、漕运,更有朝中多位官员的“分红名单”。
他不敢耽搁,借火折微光飞快誊抄副本,随后原样归还。
临走前,从怀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碎瓷——苏家商印残角,幼时检验货物真伪之物。沈砚曾当众讥笑:“商女之物,雕虫小技。”
贾三将残角轻轻放入铁匣底部。
这不是留证,而是苏晚与北地密探约定的“棋局开启”标记。她要的不是真相曝光,而是让某些人—以为她掌握了致命证据。
一夜无声,秦淮归寂。
次日,清澜阁内檀香缭绕。
江南七大巨贾齐聚,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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