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该您出手了(2/2)
这才是真正的底本。
沈砚亲笔所写,亲手埋下的坟。
与此同时,街角茶肆内,白砚舟正执壶斟茶,瓷杯映着天光,澄澈如镜。忽然,心腹幕僚跌撞冲入,面色惨白:“公子!不好了!苏家……把您的‘孝敬账’也给捅到堂上了!”
“啪!”
茶杯坠地,碎瓷四溅。滚烫茶水泼洒鞋面,他浑然不觉。
脸上从容瞬间崩塌,惊惧与狰狞交织。“快!回府!烧了书房暗格里的那本账!”他一把揪住幕僚衣领,声音嘶哑,“是谁走漏的消息?!”
可一切都晚了。
堂上,刑部尚书的声音如寒冰覆顶:“户部侍郎之子沈砚,结党营私,贪墨巨款,构陷忠良,罪大恶极,依律——当斩!其兄白砚舟,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收受巨额贿赂,即刻革职,押入天牢,听候查办!”
沈砚瘫软在地,不再挣扎,也不再呼喊。
他仰头望着大堂横梁,忽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哈哈……哈哈哈……苏晚……你不过一介商女……竟用一本账……杀了我?”
一墙之隔,秦淮河畔酒楼临水而立。
苏晚凭栏而立,江风拂动裙裾,发丝轻扬。
她静静看着差役押解形销骨立的沈砚走向刑场,手中缓缓合上一本封面写着《义济堂终账》的册子。手腕一翻,账本如落叶般无声坠入江中。
“我不是用账本杀你——”她对着滔滔江水低语,“我是让你,死在自己亲手写的账里。”
江水翻涌,涟漪荡漾,仿佛映出下一局棋盘的轮廓。
她转身离去,宽袖微动,一枚黄铜镇纸滑入掌心——“账无虚笔”四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抬眼望向京城深处,她唇角微扬。
“顾大人,该您出手了。”
风止,灯熄,秦淮河归于寂静。
夜色渐浓,冰冷的月光洒在刑部大牢的青石板上,一切似乎都随白日喧嚣沉寂。
然而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如鬼魅穿行,停在僻静角落。急促低语划破死寂:“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另一道声音沙哑回应,“铁匣副本,原封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