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裂隙逃生（2/2）

这里……是哪里？已经完全脱离了之前那片山脉的区域！

“我们……暂时……安全了……”白裔从我怀中跃下，落在一片巨大的、如同荷叶般的紫色菌盖上，它似乎也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灵动，“这里……是‘腐瘴泽’……位于……南赡部洲……极南……边缘……法则……稀薄……秩序……难及……”

南赡部洲极南边缘？腐瘴泽？我心中一震。这意味着我们通过那空间裂隙，竟然横跨了不知多少万里！此地灵气稀薄，环境恶劣，难怪秩序之力难以完全覆盖，成了三不管的化外之地。

暂时……安全了。

这三个字，如同甘霖，洒在我早已干涸绝望的心田。我脱力地靠在一棵扭曲的、流淌着粘稠汁液的怪树树干上，缓缓滑坐在地，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磁山祭坛的幽光，崩碎逃亡的惊险，空间裂隙的混乱……这一切，都如同梦幻。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与伤痕，又看向一旁正在默默调息、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白裔。

我们活下来了。

在巡天雷罚与天罗地网的绝杀之下，再一次，挣扎出了一条生路。

“那祭坛……”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白裔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流光一闪，那道古老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启明之坛’……远古……‘巡天神凰’一族……留下的……传承与……信标……之一……”

巡天神凰？！远古神兽？！白裔……竟然是神凰后裔？！难怪它拥有如此神圣炽烈的力量，难怪司法天神府要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它！一只流落在外、不受掌控的远古神凰，对于建立在“秩序”之上的天庭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与变数！

“他们……抹去历史……禁锢血脉……我等……皆是……不该存在的……‘余烬’……”白裔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悲凉与愤怒。

我默然。原来如此。我所对抗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命运，更是这被掩盖的远古历史，是被禁锢的神凰血脉，是所有不被那冰冷秩序所容的“余烬”！

我看着白裔，看着它眼中那与年龄（或许它早已存活了无尽岁月？）不符的沧桑与沉重，心中那点同病相怜的悲愤，化作了更加坚定的共鸣。

“余烬又如何？”我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锐利如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何况你我？”

白裔凝视着我，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开来，它轻轻跃回我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

“接下来……去哪？”我问道。既然知道了身处何地，总需有个方向。

白裔望向沼泽雨林的深处，那里瘴气更加浓郁，光线也更加昏暗。

“去……‘墟市’……”它的意念传来，“那里……是‘余烬’们……唯一的……聚集地……或许……能找到……盟友……与……答案……”

墟市？余烬的聚集地？

我心中一动。在这秩序难及的化外之地，果然存在着反抗的火种！

“好！”我没有任何犹豫。

前路依旧凶险，但这腐瘴泽，这墟市，或许正是我们积蓄力量、了解真相、乃至……点燃燎原之火的全新起点！

我抱起白裔，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踏着松软泥泞、布满诡异植物的土地，向着那瘴气弥漫的雨林深处，坚定行去。

裂隙逃生，终见微光。

而这微光指引的前路，是更加广阔的战场，也是……更加莫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