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凤舞定鼎,御画暗喻新征途(2/2)
卫无咎没动,也没接话。他知道她刚经历什么——朝堂血洗,旧盟曝光,残镜异动,地底赤芒。这些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帝王,而她一夜之间全接下了。他本想等她喘口气再报军情,可她比他想象中更快地站回了龙位。
“散修那边已整编完毕,白千杀请命率部驻守西线。”他说,“东荒赫连青传信,若开战,狼骑三日内可至北境。”
她点头,目光仍落在画上。凤凰的尾羽仿佛还在动,火光在她瞳中跳了一下。
“你信命吗?”她忽然问。
卫无咎一怔。
“你说,我是不是只是被推上来的?”她转头看他,“贺兰洲的血书说‘凤主当醒’,残镜里的字迹与盟约相同。他们等的不是我,是‘凤主’。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容器?”
卫无咎沉默片刻,才开口:“陛下,若您只是容器,那昨夜朝堂上,陆崇阳的魂核不会被焚。心火认主,不认命。”
她看着他,没笑,也没反驳。
片刻后,她走向书架,取下一本《中州地脉志》,翻至皇陵部分,指尖在“地脉主脉”处停顿。她记得鬼市归来时,残魂封入断翎,音波断脉震出的凤鸣曾让地缝震颤。那不是巧合。地脉与幽冥的连接,比她想的更深。
她合上书,放回原处。
“传令下去,皇陵地宫封禁,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她说,“另,召太史令入宫,我要重审百年天象记录,尤其是大荒历千年前后的星变。”
卫无咎应声记下。
她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天色将明未明,宫外已有车马声,是世家官员陆续上朝。他们昨夜沉默,今日依旧会来,只是眼神会更谨慎,脚步会更轻。她不怪他们。权力更迭,从来不是一夕之事。
她抬手,指尖轻触窗棂。晨风微凉,拂过她眉心的赤纹,那纹路隐隐发烫,像是烬墟深处有东西在呼应。
她收回手,目光落回案上。
战报静静躺着,舆图上的十二处妖气漩涡依旧未消。她走回画前,伸手抚过凤凰的头部,玄金凤冠上的赤羽琉璃折射出一缕晨光,七彩光斑投在舆图上,恰好覆盖南疆、西荒、北境三处漩涡。
光斑停留了三息,缓缓移开。
她没动,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残镜碎片藏于画框暗格之中,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叩击。她没去取它,也没去回应。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御书房,落在《凤舞定鼎图》的凤凰双目上。
那眼睛,忽然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