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过去与未来（2/2）

“我想知道，那个尚未融合碎片前的‘你’，究竟来自于哪一条时间线？”林奈追问，眼中充满好奇，“是初次见到小魔王之前的沃兹？是已见到他、却仍在执行卧底任务的沃兹？还是……已经陪伴小魔王成长为崇皇时王之后的沃兹？”

“是刚刚被时管局派去，潜伏到小魔王陛下身边不久的那个阶段。”沃兹的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带着几分回溯往事的微妙神情，“不过，那都已然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就是沃兹，一页近乎完整的史书岁月扉页。”

他话锋一转，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奈身上：“至于我能否最终变为真正完整的史书岁月扉页……这或许，还需看女神冕下您的意思。”

她？

林奈的眉头再次蹙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接取任务时，她可从未设想过扉页碎片竟能产生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识，更没想到这个意识会是沃兹，还牵扯出如此复杂的背景。

“我能顺利完成最终的融合，正是得益于女神冕下您注入的生命之力。”沃兹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林奈脸上，声音放缓了许多。

林奈仰头，迎上他专注的视线，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沃兹最终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过于直接的注视，率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只留给她一个微微泛着红晕的耳垂。

“有一件事，我不想瞒你。”林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最初我接下时空监管处的这项委托，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允许我使用史书岁月的力量作为报酬。”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沃兹的反应，才继续道：“我只是没想到，扉页碎片会诞生出你这个独立的意识。你要明白，按照协议，我集齐碎片后，需要将这页扉页交还给时空监管处。这意味着……你将归入史书岁月本体之内。”

林奈未尽的话语，沃兹听得明白。她是在暗示，如此一来，他将失去自由，或许还需离开这个他倾注了忠诚与情感的世界，离开他誓死效忠的魔王陛下。

“我虽已离开时空监管处甚久，”然而，沃兹的反应却出乎林奈的预料。他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慌或悲伤，反而显得胸有成竹，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但一些基本的规定，我还是记得的。”

“我对你们守序中立阵营的那些规章制度，实在算不上了解。”林奈疑惑地摇了摇头。

“这个泛世界观世界，原本就在时空监管处的管辖名录之上，只是因为魔王陛下的牺牲，才暂时脱离了直接管辖，如今被划归主神管理局负责。而我已经拥有了完整的自我意识，根据规定，完全可以申请成为时空监管处的正式雇员。一旦申请通过，我将自动成为时空监管处派驻此世界的官方监管者。”沃兹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条理清晰。

“女神冕下，您在想什么？”沃兹见林奈忽然陷入沉思，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唔，”林奈回过神，下意识地用手支着下巴，摇了摇头感叹道，“看得出来，你们守序中立阵营……是真的很缺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