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战前夕（1/2）

与老唐——或者说，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在山路上的告别，短暂却沉重。在康斯坦丁安静地坐在一旁，用那双纯净又空洞的金色眼眸望着他的“哥哥”时，路明非抓紧时间，低声而快速地向老唐阐述了他那惊世骇俗的计划核心。

“第一，”路明非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需要你和康斯坦丁，利用你们的权能，制造两副……足以以假乱真的‘龙骨十字’。材料可以用高纯度的青铜和特殊的炼金矩阵模拟龙王的生命精华和力量残留。这是关键，必须骗过学院的检测，完成‘假死’。”

老唐，或者说诺顿，眼中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他的人类记忆与龙王智慧正在飞速融合，理解了路明非的意图。“假死……金蝉脱壳。让秘党以为青铜与火之王已然陨落，从而获得喘息之机。”他点了点头，这对于掌控“金属”与“火”的他而言，并非难事，尤其是结合了康斯坦丁那近乎本源的火焰权柄后。

“然后是第二步，”路明非继续道，目光扫过老唐和安静的康斯坦丁，“在与学院的‘决战’之后，你们需要立刻进入沉眠。不是死亡，而是最深层次的蛰伏，积蓄力量，修复可能存在的损伤，等待……等待我所说的那个‘恰当时机’醒来。”他没有明说那个时机是什么，但老唐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深远的、关乎命运轨迹的决心。

“沉睡……等待召唤。”诺顿低声重复，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赖着他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为了新的开始，为了……不再重复过去的悲剧。我明白了，明明。就按你说的办。”

计划在寥寥数语间敲定，这是一个建立在信任与对命运共同反抗基础上的巨大赌局。路明非不再多言，转身驱车离开。后视镜里，那对龙王兄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他知道，下一次见面，便是在三峡的滔滔江水之下，在那座古老的青铜之城前，以“敌人”的身份，上演一场决定未来的戏码。

回到卡塞尔学院，气氛已然不同。之前的入侵警报带来的紧张感，逐渐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有条不紊的战争筹备所取代。目标明确——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与康斯坦丁！整个学院的资源都被调动起来，高速运转。

装备部的疯子们迎来了他们的狂欢节。位于山腹深处的实验室和车间日夜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爆炸声（通常是小型试验意外）和研究员们兴奋的怪叫声不绝于耳。他们的核心任务是对摩尼亚赫号进行彻底的、丧心病狂的改造。这艘原本用于水下勘探的特种船只，正在被武装到牙齿。

甲板上加装了双联装大口径炼金速射炮，据说能发射附加了破甲和冰冻效果的特殊弹头；船舷两侧隐蔽地伸出了鱼雷发射管，里面填装的不是常规炸药，而是装备部特制的“液态氮高压爆裂弹”，旨在瞬间制造超低温领域；声呐系统被升级到军用最高级别，附带了大范围的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探测模块；甚至有人提议在船底安装小型化的“真空内爆弹”，被曼施坦因教授以“你们是想把三峡炸塌吗？”的怒吼驳回了。这群科学狂人恨不得把学院武器库里所有能动用的、不能动用的家伙什全都塞到这艘船上，仿佛不是去屠龙，而是去进行一场星际战舰的对决。

与此同时，执行部则在紧张地筛选和安排作战人员。巨大的三维投影沙盘上，三峡水库和疑似青铜城入口区域的地形被精确还原。施耐德教授站在沙盘前，冰冷的面具下传出不容置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参与会议的核心成员心上。

“根据现有情报和路明非带回的信息，决战地点锁定在三峡水库下的青铜古城。作战方案如下——”他的金属义眼扫过在场的凯撒、楚子航、路明非、诺诺、零等人。

“凯撒，零，你们组成水上支援小组，乘坐改装后的摩尼亚赫号，负责监测水下情况，建立通讯中继，并随时准备提供水面火力压制和紧急救援。”

凯撒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零则依旧是那副三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路明非，诺诺，你们是水下突击小组的核心。”施耐德的目光转向他们，“任务最危险，利用‘钥匙’提供的坐标和你们之前的训练经验，潜入青铜城，找到龙王，并将其从巢穴中引出。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引诱’，不是正面作战。一旦龙王离开青铜城复杂的炼金矩阵保护，我们的胜算会大增。”

路明非感到手心有些出汗，但还是坚定地应了声“是”。诺诺则显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仿佛这只是一次刺激的潜水探险。

“楚子航，你负责空中掩护和策应。我们调动了一架经过伪装的‘鱼鹰’倾转旋翼机，搭载了对龙族专用的炼金破甲弹。在龙王被引出水面，或者试图升空时，由你发动雷霆一击，打乱其节奏。”

楚子航沉默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村雨上，仿佛在确认这位老伙伴的状态。

“各小组务必紧密配合，互相掩护。集中所有火力，争取在青铜与火之王没有来得及释放终极言灵——‘烛龙’之前，解决战斗！”施耐德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铁血的味道，“‘烛龙’的破坏力足以蒸发一片水域，甚至引发地质灾难，我们必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作战会议结束，压抑的气氛却并未消散。众人各自领命，准备返回休息，养精蓄锐，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路明非刚走出指挥室的大门，就被一个红色的身影拦住了。诺诺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双漂亮的眼眸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他。

“这次行动，咱俩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水下搭档。”诺诺开门见山地说，“我比你经验老道，见过的场面也多，到时候乖乖跟紧我，我保护你。”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大姐头式的强势。

路明非刚想点头称是，诺诺却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但是，路明非，你之前对我说你没有言灵，其实是说谎了，对吧？”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瞒不过这位古灵精怪的师姐。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挠了挠头：“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师姐你的眼睛……我当时，当时只是想照顾一下你的情绪，所以就……”他试图含糊其辞。

“照顾我的情绪？”诺诺眉毛一挑，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了路明非的耳朵，力道不轻，“我的情绪才不需要你这个小弟来照顾！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听话，该躲在我身后的时候就乖乖躲好，明白吗？”

“哎哟，师姐，师姐！轻点！明白了，明白了！”路明非龇牙咧嘴地求饶。

诺诺松开了手，拍了拍，像是沾了什么灰尘。“现在，老实交代，你的言灵到底是什么？到时候水下情况瞬息万变，我可不想被自己搭档莫名其妙的能力坑了。我得知道怎么配合你。”

路明非揉着发红的耳朵，知道瞒不下去了，而且正如诺诺所说，水下行动需要信任和默契。“好吧，师姐。我的言灵叫‘千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