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噩梦惊醒（3）（1/2）

楚子航的眉头紧锁着，理智在夏弥的分析下艰难地与梦魇对抗。路明非……那个衰仔，那个总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不可思议力量、心思却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师弟。夏弥的话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混乱的思绪里激起涟漪。他最终缓缓点头，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但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许：“……好。我相信你。”他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的判断，无论她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夏弥身后那巨大的阴影——芬里厄。它似乎感受到了楚子航的注视，庞大的身躯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依赖的呜咽，眼睛却一直瞟向角落里那台闪烁着雪花点的老旧电视机。

“那他呢？”楚子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带着龙王离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夏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芬里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带着长姐的宠溺和一丝心疼。她轻轻拍了拍芬里厄巨大的爪子，安抚着它：“不用担心，师兄。我和他都能将力量收敛、化为人形行走世间……”她转头对芬里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芬里厄，变成人形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可是……姐姐。”芬里厄巨大的头颅转向角落那台破旧的电视，黄金瞳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像个即将告别心爱玩具的孩子。那台电视，是它在这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慰藉和娱乐。

“姐姐？他不是你哥哥吗？”楚子航有点疑惑。

“四大君主每个都是双生子，康斯坦丁是远比诺顿要强的，但他是个残疾，而且还很懦弱。我的哥哥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智商很低，在他的视角里，我就是他的姐姐。”

夏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电视冰冷的塑料外壳，然后回头看向芬里厄，语气带着承诺：“乖，姐姐答应你，出去以后，给你买一台更大、更新、画面更清晰的。好多好多动画片，好不好？”

芬里厄巨大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对姐姐的信任战胜了对旧物的依恋。它低低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芬里厄那如同山岳般庞大、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龙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芒。光芒中，骨骼收缩的细微声响传来，鳞片隐没，庞大的身形如同流沙般坍缩、重塑。几秒钟后，光芒散去，原地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黑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继承了龙类的黄金色泽，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懵懂又好奇地打量着楚子航。他怯生生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夏弥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再看看他身边温婉美丽的夏弥，一种极致的荒诞感与现实感交织冲击着他。这就是……大地与山之王？那个曾经在传说中带来毁灭与恐惧的龙王？

夏弥牵起人形芬里厄的小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了楚子航的胳膊。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宣告和归属感。“走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