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应该的。”

关余照例留下手下的联系方式，随后与律师董卫国及几名弟兄离开了筒子楼。

“老板，我先告辞了。”董卫国说完，驾驶丰田车离去。

“老大，下一站去哪儿？”司机阿boy问道。

“去b哥家。”关余答道，他预感巴闭可能会对b哥的家人不利。

“明白！”阿boy发动车子。

红色法拉利风驰电掣般驶离。

阿boy曾是个扒手，样貌神似周星星，专精偷车转卖，驾驶技术一流，后来被关余收入麾下，成了他的专属司机。

不多时，关余与阿boy及两名马仔抵达大佬b家楼下。大佬b虽有些家底，但仍住在港岛常见的筒子楼里。

一行人走进楼梯间，狭窄的过道灯光暗淡，墙上的锈迹与霉斑触目惊心，关余不禁联想到未来的住宅环境。

突然，楼上传来打斗声。

关余一愣，与阿boy等人交换了个眼神。他退后一步，示意其他人先上。

“八成是巴闭……你们上去，逮到他重重有赏！”

关余已无需亲自冲锋陷阵。

“是，老大！”

阿boy和两名马仔飞快冲上楼。关余一向赏罚分明，手下都愿为他卖命。

片刻后，高晋来电汇报：“老大，巴闭拿下了。”

关余：“干得好！”

他这才上楼，来到八层，只见走廊上七八个和合图的混混被捆倒在地，狼狈不堪。

其中一名壮汉被高晋用皮鞋死死踩着脑袋，脸都快变形了。

“老大！”

“老大！”

见关余到来，小弟们纷纷问候。

“不错。”

关余满意地点点头，瞥了眼巴闭，未加理会，径直踩着对方踏入b哥家中。

刚跨进门，还未看清屋内情形，一缕幽香便迎面飘来。

\"呜呜呜...\"

\"阿余，多亏你及时赶到...\"程雪晴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发丝凌乱地贴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

关余感到温软的躯体突然贴近，混合着香水与血腥味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他条件反射地后撤半步，制服布料在掌心摩擦出细微声响。

大嫂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这个发现让关余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他猛地别过脸，指节将配枪握得咔咔作响。

窗外霓虹灯牌正巧切换成腥红色。

【三刀六洞】

【歃血为盟】

四个血字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烙印。

......

二十分钟后玄关传来剧烈撞击声。

\"b哥！\"

数十道黑影在楼道间交织，大佬b踹飞绊脚的皮鞋，西装裤膝盖处擦出蛛网般的裂痕。当他撞开扭曲的门框时，客厅挂钟的秒针正划过血迹斑驳的十二点。

三个完好无损的剪影向他扑来。

\"爹地！\"两个孩子的声音像剪刀般撕开凝固的空气。

男人跪坐在满地碎玻璃中，颤抖的手掌依次抚过妻儿的发顶。当视线触及墙角沉默的身影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阿余...\"

关余单手插兜斜倚在承重墙边，另一只手抛接着黄铜弹壳。听到呼唤突然凌空抓住金属，在掌心捏出变形的凹痕。

\"蒋先生上个月说过。\"弹壳当啷坠地，\"铜锣湾不需要两个话事人。\"

地下室铁门被高晋踹开的巨响恰如其分。五花大绑的巴闭滚落在大理石地面，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沫。

\"细b！\"阶下囚突然暴起，绳索在内腕勒出深紫瘀痕，\"去年弥敦道那批四号...\"

关余的军靴碾上喋喋不休的嘴唇。

他弯腰凑近巴闭汨汨流血的耳洞，音量刚好够所有人听清：\"你动的手脚害死了南哥马子。\"皮革手套掐住对方下巴转向儿童房，\"现在跟我谈规矩？\"

关余冷眼旁观这一切，只觉得无比讽刺。所谓的江湖道义不过是笑话罢了——都要取人性命了，还谈什么不牵连家人？

大佬b懒得再与巴闭多费唇舌，胜负已定，此刻他只想永绝后患。

“阿余。”

“b哥。”

“别让我再看见他。”

“明白。”

关余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高晋：“按规矩办。”

高晋干脆地点头：“是，老大。”

几个手下立刻架起巴闭往外拖。

巴闭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发疯似的狂笑：“细b！这次算你走运！但我告诉你，进了这个圈子，就别想保全家小！哈哈哈——”

“让他闭嘴！”

“唔……”

巴闭的叫嚣声渐渐远去。

大佬b脸色阴沉，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那番话像刀子般扎在他心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非关余及时出现，他恐怕早已家破人亡。

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儿女，大佬b心中刺痛。他一直竭力让他们远离这些肮脏事，盼着他们能干干净净地做人。可现在……

一团怒火在他胸口烧得更旺。

全是陈浩南那个废物！

“阿余，叫陈浩南他们滚过来。”

“知道了，b哥。”

大约半小时后，陈浩南一行人匆匆赶到。

关余识趣地告辞：“b哥，我先走了。”

大佬b挥了挥手：“去吧，过几天有事找你。”

离开时，关余与陈浩南擦肩而过。

两人淡漠地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与怒斥。

关余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弟们却按捺不住兴奋。谁都看得出来，关余即将飞黄腾达，而陈浩南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