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比利语塞：“我……”

“别急着否认。”曾向荣严肃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已经对他们有了好感？”

比利思考片刻，突然一惊——确实如此！他竟不知不觉觉得关余他们不错。

曾向荣的声音越发凝重：“卧底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心态。长期和目标接触，潜移默化就会被对方影响。”

“你很优秀，但现在这样，我很担心。”

昨晚听完比利汇报西贡的情况后，曾向荣越想越不对劲，认定比利的心态已经被关余改变。

“所以，我决定调你回警队，结束卧底任务！”

比利惊讶：“可昨天您还说……”

曾向荣打断：“计划变了。”

比利点头：“明白，我服从命令！”

曾向荣继续道：“找个机会和关余提离职……等你回来，有新案子交给你。最近有个嚣张的毒贩团伙，叫康素差，他们……”

比利沉默。

毒贩？

他差点哭出来。

这也太危险了！

比利赶紧清了清嗓子：\"大sir，我觉得关余这边还需要继续盯......\"

曾向荣笑骂：\"少来这套！等你归队，忠青社的案子交给你带队。\"

比利瞬间来了精神：\"多谢长官！\"

放下电话，

比利仔细梳理着手头工作，将每项事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曾sir那双眼睛太毒了，连自己心态变化都看得出来。

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现在看到阿华递烟都会下意识伸手，再这样下去真要舍不得走了。

......

拳馆二楼，玻璃门映出关余修长的身影。

\"既然是我的人，在铜锣湾出事自然算我的。\"关余将热茶推到方婷面前，\"这个公道我来讨。\"

方婷捧着茶杯连连鞠躬：\"多亏余哥主持公道。\"

待阿华把人送走，关余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高晋反锁房门站定。

\"正愁找不到由头伸手......\"关余转动着小指尾戒，\"忠青社倒是懂事。\"

高晋舔了舔嘴唇：\"要动哪块？\"

\"两件事。\"关余竖起食指，\"先让条子帮我们洗地——把忠青社的黑料挖透，最好能让他们停业整顿半个月。\"

\"然后，\"

\"嘭！\"

实木办公桌震得茶杯乱跳。

\"我要丁益蟹永远浮不上来。\"

《86》血蟹沉塘

高晋拧着脖子活动筋骨：\"打下黄大仙和九龙城，照搬铜锣湾模式？\"

\"当然。\"关余拉开抽屉取出雪茄，\"到时候你们轮流去选议员，名正言顺占住地盘。\"

\"别的字头要是插手......\"高晋比了个割喉手势。

关余吐着烟圈笑了：\"那就是不给我们洪兴面子。\"

见高晋转身要走，关余突然敲敲太阳穴：\"通知阿华，所有出入口设暗哨。\"以前疏忽的漏洞，这次要全部焊死。

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

\"余哥！\"

高秋火烧屁股般撞开门，身后跟着眼神飘忽的比利。

\"他要移民！\"高秋急得直搓手。

原来半小时前，正和女友泡鸳鸯浴的高秋接到电话时，差点滑进浴缸呛水。这位爷要是撂挑子，刚盘下的物业公司非得黄了不可。

关余的目光像x光般扫过比利：\"想清楚了？\"

\"去欧洲......学经营管理。\"比利低头盯着皮鞋尖。

雪茄红光忽明忽暗，

关余忽然大笑：\"人往高处走，准了！\"

比利肩头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多谢余哥成全。\"

“停下！”高秋的声音里充满绝望，“余哥，比利是我最得力的帮手！”

关余冷冷扫他一眼，腹诽道：正因如此才更该离开，你这吸血鬼老板！

高秋紧握比利的手腕，声音发颤：“留下吧，我分你一半薪水。”

这话确是肺腑之言。

比利苦笑着摇头：“秋哥的好意心领了，改日我请你喝酒。”

高秋面容扭曲——这下工作量要压死人了......等等！方婷不是现成的接盘侠？

注意到他嘴角狡猾的弧度，关余狠狠踹了他一脚。

......

黄大仙区，

丁家豪宅。

丁孝蟹比平日早归，

却见丁益蟹右脸缠着纱布。

“脸怎么回事？”

“不小心剐蹭......”丁益蟹眼神闪躲。

若在平时，丁孝蟹定要刨根问底，但此刻有更要紧的事——

丁蟹三日后出狱。

“给爸在置办住处，再雇个保姆...”港岛的通缉令（方进新命案）使他终生不能返港。

丁孝蟹厉声道：“都给我安分些。”

“明白。”丁益蟹垂首应答，内心狂喜：终于能放开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