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识冷暖（2/2）

两相对比，差异再明显不过。

六岁的明兰还不完全明白这其中的算计，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林噙霜送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最好的参汤”。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桃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明兰吓了一跳，慌忙将两只碗放回原处：“我...我饿了...”

桃枝叹了口气，走进来拉住明兰的手：“六姑娘节哀，小娘不在了，您更要保重自己。厨房冷，咱们回屋去吧。”

明兰任由桃枝拉着走出厨房，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碗。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母亲临终前那句“藏拙”的深意。

次日清晨，王氏特意来到明兰房中。她打量着这个突然失去生母的庶女，语气难得温和：“你娘亲的事，我已经听周嬷嬷说了。那参汤...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样子？”

明兰抬起头，看到王氏眼中闪烁的光芒。她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揭开真相的机会。

但母亲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藏拙...活下去...”

明兰垂下眼帘，小声说道：“明儿不记得了...昨夜太慌乱，明儿只顾着害怕...”

王氏审视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明兰只是低着头，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良久，王氏轻轻叹了口气：“也罢，终究是死无对证的事。”

她起身欲走，又停下脚步，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明兰：“这个你留着吧。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明兰恭敬地接过玉镯，低声道谢。她明白，这并非出于真心怜惜，而是正室对妾室的一种姿态，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王氏离开后，明兰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枯树。寒风依旧凛冽，但比寒风更冷的，是这深宅大院中的人心。

她悄悄取出母亲给的那半块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谨”字。

藏拙。活下去。

这五个字，从此将成为她在盛家的生存之道。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院中的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的污浊与不堪都掩埋在纯白之下。

但明兰知道，雪终会融化，真相终将显露。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