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清河镇的新酿(2/2)
凌霜站在院中的井边,用凉水醒酒。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寒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那是她从寒水宗带来的,穗子上系着块小小的冰魄石,是新入门的小弟子送她的。“明天打算去木棉树下看看吗?”她问。
“嗯,”林辰点头,“去看看那坛樱花酒,顺便把新酿的木棉花酒埋下去。”他顿了顿,“你呢?什么时候回寒水宗?”
“等你们出发去鸣沙古城再走。”凌霜用布擦了擦剑鞘,“想再看看清河镇的春天,寒水宗的春天,只有冰雪。”
第二天清晨,四人果然去了江边的木棉树下。
去年埋的樱花酒已经挖了出来,陶缸上的红布虽有些褪色,却依旧完好。周明迫不及待地打开,酒液呈淡粉色,飘着细小的花瓣,香气比埋进去时更醇厚。“快尝尝!”他给每个人倒了碗,“我敢说,这是我酿过最好的酒!”
林辰喝了一口,清甜中带着点微酸,余味里竟有江水的清冽。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清河镇时,也是这样的春日,也是这棵木棉树下,他们约定三载后重逢,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会有那么多风雨。
“新酿的木棉花酒呢?”苏沐月指着周明带来的另一个陶缸。
“在这呢!”周明拍着缸身,“我加了清江水和木棉花蜜,埋下去三年,保证比这樱花酒更绝!”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缸埋进土里,在旁边立了块新的石板,上面刻着“再约三载,共饮此酒”。
凌霜看着石板上的字,忽然说:“下次回来,我带寒水宗的冰酿来,和你们的木棉花酒混着喝,肯定别有风味。”
“好啊!”周明立刻应下,“我还听说东海的渔民会用海马酿酒,到时候咱们也试试!”
林辰和苏沐月相视一笑,看着他们孩子气的约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离开清河镇的那天,镇上的人都来送行。老掌柜往马车上搬了满满几坛新酒,苏伯母塞给林辰一包桂花糕,说是让他路上吃。苏沐月站在酒庄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了院子——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就像木棉花每年都会盛开一样。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周明正趴在车辕上写游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河镇的酒最好喝,人最热闹”的字样。凌霜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田野,手里的匕首转得飞快。
林辰翻开《九州地脉全图》,下一个要巡查的是鸣沙古城的节点。他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位置,那里离风蚀谷不远,或许能找到清寒师叔的剑。
“喂,”周明突然抬起头,“等巡查完所有节点,咱们去东海看日出吧?我听说东海边的日出是金色的,能把海水都染成金子!”
“好啊。”林辰笑着点头。
凌霜也收起匕首,眼里闪过期待:“寒水宗的冰原上能看到极光,比日出更漂亮,下次带你们去看。”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哼着一首未完的歌。木棉花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清河镇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而那本《九州四侠记》,还有很多空白的页面,等着他们用脚步和故事,一点点填满。
前路漫漫,却充满了期待。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走到哪里,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有那么一群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喝一杯埋在木棉树下的酒,说一段关于征途与重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