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鸣沙古城的旧剑与新盟(2/2)
他解开布条,剑身嗡鸣一声,震落了上面的尘土。剑格上刻着个“辰”字,是师父的名字。林辰握紧剑柄,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总说“鸣沙古城的沙子最懂剑客”——这里埋着的不仅是剑,是一代代守护者的念想,是藏在风沙里的情谊。
“快看这个!”周明从石棺底下拖出个酒坛,坛口封着红布,上面写着“赠辰儿”,正是师父的笔迹。他拍开封泥,醇厚的酒香立刻涌出来,混着风沙的味道,竟格外清冽。“是师父埋的!他说等我能打赢他了,就来这取酒喝!”周明的眼眶红了,“可他去年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
“现在喝也不晚。”林辰拿过酒坛,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师父说过,好酒要和对的人喝。”
酒液入喉时带着点沙砾的粗粝,回味却甘醇,像极了鸣沙古城的风——烈,却让人记一辈子。凌霜喝着酒,突然笑了:“师叔和师父当年肯定经常来这,你看这石棺旁的石凳,磨损得正好能坐下两个人。”
周明趴在石棺上数着剑:“清寒剑、辰师父的剑、还有这柄没刻名字的……够咱们凑齐一套‘鸣沙七剑’了!”
林辰望着洞外盘旋的黄沙,忽然觉得那些阴性能量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师父的剑、师叔的嘱托、新盟的名单、坛里的好酒……这些藏在风沙里的东西,比任何法术都更能镇住邪祟。
“把剑都带上。”他将师父的剑系在腰间,“回去后,咱们去镇上挨家拜访名单上的人。师父说过,守护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群人的默契。”
周明抱着酒坛点头,凌霜将清寒剑归鞘,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风沙依旧在鸣沙古城的断壁间呼啸,但这一次,没人觉得它刺骨——因为他们知道,脚下的黄沙里埋着的,是比剑更坚硬的东西。
离开时,林辰在石碑后埋下了新的酒坛,坛口写着“待新盟聚首,共饮此酒”。他仿佛能看到多年后,一群人围着这坛酒,听着鸣沙的故事,就像此刻的他们,听着师父和师叔的故事一样。
马车驶远时,周明还在念叨:“回去得给王大爷送两坛好酒,还有柳掌柜的杂货铺,该换个新招牌了……”凌霜则在清点那些剑,指尖划过剑鞘上的纹路,眼里的光比清寒剑更亮。
林辰靠在车厢上,摸着怀里的名单,忽然想起师父的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以前总不懂,现在才明白,那些藏在风沙里的酒、刻在剑上的字、记在名单上的名字,才是真正的“江湖”。
风沙掠过马车,带着酒香,像在哼一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