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脉网崩裂,一线生机(2/2)
凌川的剑划破掌心,血滴在清寒剑上,冰蓝流苏立刻燃起淡青色的火:“我去火脉区牵制焦土,你们带竹苗去南疆!”
周岸抓起那袋发黑的竹丝,往里面撒了把鸣沙谷的金沙:“我去盐碱滩,用沙脉的燥气暂时压住硝石毒,给你们争取时间!”
苏湄将脉纹竹裹进浸过竹泉的麻布:“我带孩子们守共脉堂,用竹灯拼‘镇脉阵’,至少能拖住逆刺半个时辰!”
阿竹最后看了眼五行圃,跨海竹的根须已经不再抽搐,彻底失去了生机。他握紧脉生玉拓片,拓片上的九州地脉图只剩下最后两道细线,分别连着南疆和清河镇,像濒死者最后的呼吸。
“记住,”他冲众人点头时,竹语鸟的最后一片伤羽落在肩头,“地脉不是要杀我们,是忘了怎么相爱。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是让它们想起——”
话未说完,地面又是一阵剧震,共脉堂的竹顶塌下一角,灰尘里,阿海看见那株脉纹竹的叶片上,冰纹正轻轻蹭着藤络的断口,像在笨拙地道歉。
夜色里,四队人影分别冲向不同的方向。凌川的剑光在西北方亮起,像冰泉扎进火脉的心脏;周岸的身影消失在盐碱滩的白雾里,身后跟着金沙滚动的“沙沙”声;苏湄带着孩子们在共脉堂拼起竹灯阵,灯火连成的圈正在慢慢缩小;阿竹抱着脉纹竹往南疆赶,根须在他怀里轻轻颤动,每过一刻,地图上的红点就暗淡一分。
路过老槐树下时,阿竹突然勒住马。泉眼里的泥浆已经漫到树根,黑色的尖刺从土里钻出来,正往树干里扎。他割破掌心,将血滴在槐树根上,奇迹般地,尖刺停住了,树皮上渗出透明的汁液,顺着根须往地下流,像在给脉网输送最后的力气。
“等我们回来。”阿竹低语时,脉纹竹的叶片突然指向南疆,根须在他掌心写出两个字:“快了。”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火脉的红光染透,云台山的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盐碱滩的白雾里飘来刺鼻的硝石味,共脉堂的竹灯阵正在寸寸熄灭……但阿竹怀里的脉纹竹,却在黑暗中亮起了越来越清晰的光,冰纹、藤络、金沙、铜丝在叶面上慢慢和解,像无数双手重新握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场与逆刺的赛跑,他们必须赢。因为地脉可以忘记如何相爱,他们不能忘记——
如何让它们记起来。